那元精由气凝珠,倏忽化作银鳞小蛇,裹著月华白炁沿督脉上行。至夹脊关时,蛇身“咔“地裂开,遇日精所化紫火喷涌,將周围椎骨烧得透亮。蛇鳞落在经脉上,亮起串串星芒,隨蛇行渐次熄灭。
待此银鳞小蛇自泥丸宫沿任脉下坠,所经穴窍皆透著莹光。及至归入丹田,已非单纯元精,而是一颗三色纠缠的云炁丹种。
至此,《太清炼形术》得以入门。
此时。
山风掠过松枝,將那些將落未落的松针摘下,簌簌声中,不少松针打著旋儿落在陈鸣肩头,青袍上顿时铺满针叶。
“噠噠——”
忽闻石径传来脚步声,但见一袭灰袍被山风鼓盪,猎猎作响。
来人束髮戴簪,身材瘦削,腰间掛著个布袋,手握三块乳白石子,嘴里还在不断咀嚼。
“咦——”
“比我还早?”
灰袍人忽驻足,鼻尖微动:“好鲜的松针气!”
他却並未理会陈鸣,当即解下腰间布袋,开始拾取地上落松,松针细若钢针,苍翠染霜,灰袍人边捡还不忘往嘴里塞,嚼得“咔嚓“作响。
“真香。”
灰袍人將布袋塞满松针,地上半片不剩,却独独绕过陈鸣。
“嘖嘖——”
“清云师弟,你这一身松针够炼半炉丹了!师兄我手快有。先走一步。”
隨著灰袍人离去,石窟重归寂静。
倏忽。
松针自陈鸣青袍上滚落,体內传来一阵嘎吱声响。
陈鸣睁开双眼,目露精光,环伺四周,头顶赤松枝干光禿如洗,独自己青袍上缀著七零八落的松针。
“???”
这到底是落了还是没落?
陈鸣袖袍一卷,將松针尽数收入青铜杯,云松若落地太久,则会化为云烟,重归天地。
陈鸣踏著晨露返程,来时的险峻山径,此刻竟如履平地,呼吸间,三色炁丹自成周天。
“咚咚咚——”
晨钟刚起。
陈鸣寻至寮房,想要找师兄清霄问问人形何首乌之事。
途中有三三两两的道童弟子结伴而行。
“师兄——”
“清云师兄——”
“嗯。”
陈鸣微微頷首,提醒道:“寅时將至,快去广场吐纳。”
“师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陈鸣止住脚步。
他回头,见王启恭敬行礼,粗布麻衣却难掩他清贵气,没想到对方竟真舍了俗財,做了香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