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李宅门口。
陆行舟蹲下身,与徐元平视:“小元,等我回太清宫,定要寻个法子,让你重新长出胳膊来。“
“真的?”
徐元眼睛倏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他低头用右脚尖蹭著地上的石子,声音越来越小:“道长。。。能不能……我娘亲……”
“放心,我可是你家公子的师兄。”
“包在我身上!”
陆行舟拍了拍徐元肩膀,抬头看向屋檐下隨风摇曳,默不作声的三清铃。
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又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陆道长,这是我从箱底翻出来的旧衣,看你跟小弟身材相近,或许正好合適,道长莫要嫌弃!”
陈娇手中捧著叠得整齐的靛蓝道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怎么好意思。”陆行舟神色有些忸怩,这些年云游四方,他接过无数善信布施的乾粮,却从未有人赠他衣裳。
因为一件像样的道袍,在当铺能换半个月的黍子。
“道长,你就收下吧。”徐元扯了扯陆行舟已经不成样子的道袍,“你这样走在街上,太清宫的脸面都没哩。”
晨风拂过,新换的道袍下摆微微扬起。陆行舟忽然觉得,这衣裳的重量,比想像中沉得多。
……
云雾繚绕,青峰半隱。
太清宫数千道台阶下,早早的迎来了信眾。
有搀扶老善信的年轻夫妇,有执扇的书生,也有锦衣的富商。
还有两位奇怪的道人。
左边的道人年长些,看著脸庞也是饱经沧桑,浑然不顾周身云海,和与他擦肩的路人,一味的低头数著台阶。
右边的道人却有些古怪,时而瞧瞧周围翻腾的云海,时而摩挲著腰间掛著的青铜杯。
这两人自然是陆行舟和陈鸣。
“师弟,你就空著手上山?”陆行舟低著头突然问道。
“不然呢?”
陈鸣脸色似笑非笑,摊开双手,青铜杯在腰间来回晃动。
他自陆判那里得了青铜杯口诀,早已將其烂熟於心,外人只当他喜爱把握小物件,哪里知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的神奇之处。
可惜里面只能存放死物,不过空间也算宽广,否则也不能容纳一县之財,存放他的生活用品和一些法器符籙、奇珍倒是绰绰有余。
“清远师兄,你游歷在外这么多年,都去了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