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孤儿院。
宗介坐在地下室的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银针,正在一只青蛙的腿上寻找神经节点。
野乃宇外出办事。
宗介对面是千叶,这孩子正捧著一本比他脸还大的解剖书,看得津津有味。
“第三分支神经。”千叶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您想让它的腿伸直而不是蜷缩,应该刺入两毫米,而不是三毫米。”
宗介调整了银针的深度。
青蛙的腿猛地蹬直,僵硬如铁。
“对了。”千叶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孩子是个怪胎。
別的孩子看到青蛙被解剖,会哭,会噁心。
千叶只会兴奋。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血肉,而是精密的机械结构。
“你的直觉很可怕。”宗介拔出银针,青蛙的腿软了下去,“如果你去当傀儡师,砂隱村的那帮人都要失业。”
“我不喜欢傀儡。”千叶合上书,“傀儡是死物。生命才是最完美的机器。”
地下室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宗介看著千叶。
这个六岁的孩子,眼神里没有属於儿童的天真,只有对真理的渴望,对生命本质的探究欲。
野乃宇不在时,他的某些特质逐渐显现出来。
“大蛇丸大人曾经来过孤儿院。”
千叶突然说。
宗介明白了。
果然如此。
大蛇丸。
这个名字在现在的木叶,代表著“三忍”之一的荣耀,代表著冷酷与天才。
但同时,他代表著对禁忌的触碰。
“什么时候来的?”宗介问。
“半年前。”千叶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来找野乃宇院长。但他看我们这些孩子的眼神……和您看青蛙的眼神一样。”
“什么样的眼神?”
“拆解的眼神。”
千叶指了指案板上那只青蛙。
“他似乎在想,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能不能换个零件?能不能永生?”
宗介惊奇。
“你怎么知道大蛇丸大人在研究永生?”
“听说过。”
宗介沉默了。
这个六岁的孩子,敏感得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