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
但宗介知道。
这种美好,就像是易碎的琉璃。
也许不用两年,这个被卡卡西视为神明的父亲,就会在绝望中自杀。
而这个现在还带著一丝傲气的天才少年,將会变成一个只会盯著慰灵碑发呆的稻草人。
命运,真是个恶劣的编剧。
宗介喝了一口酒,將杯中的苦涩咽下。
他没有上去攀谈。
现在的他,只是个小人物,没有资格与旗木一家结交。
宗介结完帐,走出烤肉店。
冷风一吹,酒意微醺。
他沿著南贺川的河堤散步。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
河边的草地上,传来一阵阵声音。
“五百八十一!五百八十二!”
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叫。
“这就是青春啊!凯!如果你做不到一千个伏地挺身,就去绕著木叶跑一百圈!”
“是!爸爸!”
宗介停下脚步。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两个绿色的身影。
一个是穿著绿色紧身衣的中年男人,留著西瓜头,浓眉大眼。
另一个是小號的翻版,大概只有六七岁。
迈特戴。迈特凯。
木叶的体术父子。
父亲迈特戴是被村里人嘲笑的“万年下忍”。
儿子迈特凯比卡卡西大一岁,现在是忍校的吊车尾。
宗介站在河堤上,静静地看著。
迈特戴正在对著一根巨大的原木练习踢击。
每一脚下去,木头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树皮早已被踢烂,露出了里面的白茬。
他的拳头上缠著绷带,渗出了鲜血。
而小小的凯,正在泥地里做伏地挺身,汗水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圈。
“那种训练方式,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