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陷入黑暗。
听觉和触觉瞬间被放大。
风吹过废铁皮的哗啦声,远处焚化炉的轰鸣声,还有源造喝酒的吞咽声。
“把你手里的钢丝扔出去。”
源造的声音飘忽不定。
“掛住什么算什么。然后告诉我,那是什么。”
宗介甩出手里的手里剑,后面连著钢丝。
叮。
手里剑撞击到了物体,反弹,然后缠绕。
钢丝绷直。
宗介手指微动,感受著钢丝传回来的震动。
“硬度很高。表面粗糙。有铁锈的触感。”
宗介分析道。
“是废弃的水管。”
“继续。”源造没有评价对错。
嗖。
第二次。
钢丝缠住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软的。有弹性。”
宗介皱眉。
“是只死老鼠?不,还活著。是野猫。”
“收回来,別伤著它。”
宗介小心翼翼地抖动手腕,解开缠绕。
这很难。
看不见的情况下,解开一个活结,全靠指尖对张力的感知。
但他做到了。
那一层厚厚的老茧,不仅没有阻碍触觉,反而像是一个稳压器,过滤掉了痛觉的干扰,留下了纯粹的物理反馈。
一上午,宗介就在黑暗中摸索。
他“摸”到了生锈的铁桶,腐烂的木头,甚至是一只正在爬行的甲虫。
钢丝成了他的触鬚。
直到中午,源造才让他摘下眼罩。
“这叫钢丝感应。”
源造又扔掉一个空酒瓶。
“操具使最怕的就是视野丟失。烟雾弹、黑暗环境,都是忍者的常態。”
“当你的眼睛瞎了,这根线就是你的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