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
是一碗加了肉乾碎屑的味增汤。
很咸。
但在宗介嘴里,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他坐在马车旁的一个木箱上。
手里捧著碗。
周围的护卫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敬畏,有怀疑,还有一丝对待异类的疏离。
那个隨队医生走了过来。
他叫土井。
是个乾瘦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白布。
“那个管子……”土井医生指了指马车里,“还在老板喉咙里插著。”
宗介喝完最后一口汤。
身体暖和过来了。
大脑开始供血,思维变得清晰。
“不能拔。”宗介擦了擦嘴,“至少三天內不能拔。”
“为什么?”
“喉咙肿胀。拔了,气道会塌陷,他还是会憋死。”
土井医生皱起眉头。
这种理论他闻所未闻。
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老板现在还活著,而且脸色红润了不少。
“那管子……是银的?”土井问到了关键点。
宗介点了点头。
“银能验毒,也能防腐。”宗介撒了个谎,但基於科学逻辑,“用银管,伤口不容易化脓。”
在这个世界,细菌感染被称为“邪风入体”。
银离子的杀菌作用,是宗介的一张底牌。
“这么精细的银匠活……”土井打量著宗介,“你隨身带著?”
“祖传的。”
宗介回答得很乾脆。
“为了救人,我用了。”
土井不说话了。
难民里藏龙臥虎,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