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把金子表面刮花,弄得全是划痕。
他把这块“破损的金子”扔在了酒馆门口的泥坑里,只露出一角,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点诱人的黄色。
然后他躲回了黑暗中。
等待。
一分钟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推门出来撒尿。
他解开裤带,对著墙角释放。
就在他抖动身体准备回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泥坑。
那是人类对贵金属最原始的敏感。
壮汉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伸手去抠。
入手沉重。
虽然脏,虽然全是划痕,但那压手的密度做不了假。
“金……”
壮汉的酒醒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想把金子藏进怀里。
但就在这时,宗介从黑暗中扔出了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了壮汉身后的木门上。
“谁?!”
屋里的人被惊动了。
两个同伴走了出来。
“怎么了,老三?”
他们看到了老三手里紧紧攥著的东西,还有那漏出来的、刺眼的金黄色。
贪婪是最好的助燃剂。
“那是金子?”
“老三,见者有份!”
“滚!是我捡的!”
爭吵瞬间爆发,接著是推搡,然后是拔刀。
对於这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流浪武士来说,一块金子足够让他们互相捅刀子。
混乱开始了。
打斗声引来了巡逻队。
卫兵们举著火把冲了过来。
“干什么!宵禁期间聚眾斗殴!”
卫兵队长是个暴脾气,上来就用枪桿抽人。
杀红眼的武士们此刻哪里还管什么卫兵,那块金子在泥水里被踢来踢去,每一次易手都伴隨著鲜血。
“那是我的!”
更多的人被吵醒,更多的窗户打开。
宗介趁著卫兵队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猫著腰,贴著墙根,向城门的另一侧移动。
城门的守卫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