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遍了全身,除了一个破洞的口袋,他没有任何可以储物的地方。
他把那粒金子和银子攥在手心。
恐惧。
这是宗介获得这个能力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在和平的法治社会,凭空造物是通往首富的阶梯。
但在忍界,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一个没有武力却拥有无限財富的人,就像是一只抱著鲜肉走进狼群的绵羊。
这还是在川之国,一个夹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中间的缓衝地带。
这里没有大忍村的秩序,只有流浪忍者、武士集团、山贼,以及数不清的战爭难民。
金银不仅不能吃,还会引来禿鷲。
宗介把那一粒金子重新扔回了泥水坑里,用脚狠狠踩进淤泥深处。
现阶段,金子太扎眼。
在这个连铁锅都会被抢去熔炼的世道,拿出一粒纯金,等於自杀。
银子勉强可以流通,但也必须小心翼翼。
他留下了那粒绿豆大小的碎银,藏进了草鞋底部的夹层里。
雨还在下。
宗介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泥泞的土路向北延伸,路边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倒塌的房屋或是废弃的掩体。
那是战爭留下的伤疤。
他开始走。
步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渐暗。雨势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的雾气。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庙。
说是庙,其实只剩下半个屋顶和三面墙壁。供奉的神像早就没了头颅,底座上长满了青苔。
庙里有火光。
宗介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枯死的树后观察。
庙里有五个人。
三个成年男人,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围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火上架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煮著什么东西,冒出淡淡的热气。
那是野菜的味道。
宗介观察了十分钟。
这三个男人虽然瘦弱,但眼神凶狠,手边都放著削尖的木棍或者是生锈的镰刀。
老妇人和小女孩缩在角落里,神情麻木。
这不是一家人。这是一个临时的流浪团体。
宗介摸了摸肚子,飢饿感让他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