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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气氛沉闷,只有换气扇嗡嗡作响。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石粉味混著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苏玲瓏指尖的香菸燃到了海绵头,火星子燎到了娇嫩的皮肤,冒出一缕焦臭。
她没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狭长的凤眼紧盯著操作台上一堆黑乎乎的烂石头,最后慢慢移向旁边那个缩成鵪鶉的首席鑑定师。
“估价。”
两个字。
没有咆哮,没有尖叫,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早餐吃什么。
老专家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去擦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颤颤巍巍地伸手在一堆碎石里翻拣。
这块不行,全是裂。
那块也不行,黑癣吃透了。
翻了半天,老专家才像是在垃圾堆里捡破烂一样,挑出两块巴掌大的片料。
那是切第一刀时,边缘剩下的那点红翡。
“小……小姐。”
老专家声音带著哭腔,根本不敢抬头看苏玲瓏,“这黑癣太霸道了,是从里往外长的,肉全废了,种水也吸乾了……”
“只有这两块皮壳料还能用,磨几个戒面,车几颗珠子……”
老专家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数字。
“多少。”苏玲瓏声音更冷了。
“加上第一刀切下来的那些……”老专家闭上眼,像是等待宣判,“撑死……撑死六千万。”
六千万。
买入价,五亿。
现金交割,钱货两清。
这一刀下去,四亿四千万直接蒸发。
这就是古玩行的残酷,这就是赌石的血腥。
现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吹捧苏家“豪门底蕴”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谁都知道,这时候谁出声,谁就是撞枪口上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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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万……呵。”
苏玲瓏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六千万……”她重复著这个数字,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地上的王德发。
王德发瘫坐在泥水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