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壁画的诡异,老僧也不敢多留,生怕自己也被吸了进去,将门重新合上后转身离去了。等王元卿重新睁开眼,就见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个样,面前是金碧辉煌的殿堂楼阁,附近栽种着奇珍异草,浑然不似凡间景象。他该不会是被吸到壁画里来了吧?怪不得会在画中看到长得和谭晋玄一模一样的人,分明就是本人。正在他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忽听墙外传来女子的声音:“咦?怎么好像闻到了生人的气息?”王元卿心头一惊,赶紧四处打量,然后钻进了一座假山里面躲藏起来。又听另一个声音道:“我闻闻。”隔了几秒后接着道,“我倒是没有闻出来。”最先前的女子便道:“许是我感知错了。”王元卿听得胆战心惊,躲在山洞里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也没有动静,他才一点点移出去。先探出半个脑袋,确保外面安全后,他才整个人栽到地上。洞内空间狭小,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全身都僵硬了。直到身体能够活动自如后,他从地上爬起来,心想也不知道李随风什么时候来救他。正想着,又听外头有人道:“那不知死活的臭书生,竟然差点把天给凿破了,主人震怒,要当众杀了他呢,我们快走,去晚了可分不到什么好东西了。”王元卿心里又是一紧,臭书生不会是谭晋玄他们吧?况且杀人又不是杀猪,还能分几块猪肉……王元卿突然反应过来,若是外头说话的是妖怪,说不定人类在她们眼里还真是肉猪。越想越害怕,王元卿摸了摸怀里装着小纸人的香囊,一咬牙偷偷溜了出去。像无头苍蝇似的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抬头看去,见声音是从前方的小屋里传来的,于是提心吊胆的靠近,缩在窗户底下偷听起来。才听了几息,他整个人就毫无预兆地红温起来,雪白的耳垂如同在滴血一样。屋子里竟然是一对正在燕好的男女……王元卿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偷偷躲开,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小屋的门被打开,一个披发少女走出来,将门关好后离去了。王元卿不确定屋子里的男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屋里的男人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少女去而复返,看到来人是一个陌生男子,不由好奇道:“你是何人?”王元卿见这人年纪约在三四十左右,并不是他要找的人,又见他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胸口上还带着密密麻麻的红痕,见人来也不收敛,于是颇为嫌弃地将视线移到一旁。“诶,你这人怎么不说话?”男子见王元卿不理他,脑袋瓜一转,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也是芙蕖的相好吧?”王元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在问话之前不知道先介绍自己吗?”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肯定这人不是画里的妖怪,应该是和谭晋玄他们一样被抓来的普通人,因此说话就不是很客气。谁让他乱揣测自己的。大约是感受到了王元卿对他的嫌弃,亦或者是廉耻感回归,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些轻浮,赶紧跳下床将外套披上,才道:“我乃是江西举人朱子聪,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这人给王元卿的印象不太好,于是王元卿故技重施:“在下王济,也是上京赴考的举人。”其他信息半点不愿透露。朱子聪仔细打量王元卿,见他年纪轻轻就和自己一样,也是举人了,心里突然有些不得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王元卿才不管他的小心思,问他有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其他男子。“自然是有的,前些天来了好多人,实在是热闹。”“那他们现在在哪你知道吗?”王元卿急忙问他。朱子聪脸上露出个猥琐的笑容:“自然是潇洒去了。”他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的安乐窝,真是何其有幸啊!”王元卿目光诡异地看着朱子聪,这是精虫上脑了吧?“你可别不信,”朱子聪嘿嘿一笑,“这里可是天宫,里面全是仙女儿,我如今得仙女眷顾,日日春宵不提,连饭也不用吃了,说不定是要长生不老的征兆呢。”王元卿听得直皱眉,你到底是脸有多大啊,才会认为高高在上的仙女会看上你,甚至委身于你?“神仙端庄自持,应该不会这样随意和凡人结合吧?”妖怪还差不多。“诶,你还年轻,不懂这些。”朱子聪浑然没听出王元卿的言外之意,大大咧咧道,“仙女也是女人嘛,女人哪有不想男人的?何况我这么英俊不凡的男子,她们见了哪里还能把持得住?”王元卿点点头,这人脑子已经坏掉了,多半是没救了,再劝他也是浪费口水。“你告诉我其他人在哪,我也去找找乐子。”他补充道,“放心,不找你的芙蕖姑娘。”“那感情好,”朱子聪道,“你往后头去,我听芙蕖说其他仙女就住在后面,也不知道你现在去还能不能分到杯羹。”王元卿懒得再与这人说话,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立刻离开。往后走了一段路,果真看到许多错落在花园里的精致小屋,这些屋子都在屋檐下挂着牌子,王元卿走近其中一处,见上面写着“迎春小筑”四字。转了一圈,发现其他屋子也是以花名来命名的,什么梅兰竹菊、牡丹芍药,应有尽有。:()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