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起身,却被萧北夜抬手止住,“无妨,这样说也是一样。”
萧北夜在桌前挑了个座,正好能够通过铜镜看到沈曦月。
沈曦月还是第一次被萧北夜看着梳妆,竟然心生起别扭之意来,她无法回头,只能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为了药材的事?”沈曦月率先出声。
屋子里炭火烧的正旺,暖融融的,倒感觉不到一丝冬意。
萧北夜进来之后,也是将外袍脱去,只穿着玄色暗纹衣袍,气度决然。
“是,今早发现之后,醒管事的来找过我。”春桃伺候着沈曦月,萧北夜倒也没有架子,自己倒了杯热茶,反而觉得自在。
如同寻常夫妻一般,晨起说些闲话。
“他找你?是自请失职之责吗?”管事的在王府半生,许是怕犯过错,沈曦月也没有往心里去。
“并不全然为此,他说昨晚在王府后门处见到了一个人。”萧北夜故意止住了话头。
此事说及这事,一定是和药材失窃一事有关,沈曦月正忧心此事,自然好奇,急忙转身问,“是谁?”也不管春桃是不是正在给她戴着耳环。
“呀!王妃!”水滴似的耳环还未戴上,就在沈曦月的耳朵处划了一道口子。
春桃急忙查看,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人伸手推开。
萧北夜脸色阴沉,比方才见启立的脸还黑,言语中多是焦急之意,“我看看。”
萧北夜的手指轻轻捏着沈曦月的耳垂,软软的,他都不敢用力。小小的耳朵上,有一道细细的口子,虽是不大,可也出了血,“这么着急做什么?”
沈曦月倒是不以为意,这点伤口过几天就好了,倒是被萧北夜捏着的耳垂,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热得厉害。
“我这不是……想早点查明此事嘛。”沈曦月对着镜子看着耳垂,“这伤口不深,这两天小心不碰水就没事了。”
沈曦月侧过身,耳垂也从萧北夜的手中解脱出来。
春桃抠着手,脸色煞白,伺候沈曦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犯这种错,手里捏着“凶器”,坐立不安。
萧北夜搓着手指,“还戴吗?”
沈曦月在镜中左右看了看,“戴吧,今天还得出门。”处理药材的事情,免不得要出门见人,若是妆容不完整,岂不是显得不合规矩。
萧北夜想也没想,直接从春桃手中接过一只耳环。
“干什么?”沈曦月看着萧北夜的动作,激动地回头。
“我帮你。”萧北夜脸色平静,像是在说吃饭一般的平常事情。
虽然萧北夜领兵打仗很有一套,但是这女儿家的事情,他懂吗?
“你……会吗?”沈曦月带着犹疑的神情,看着镜中他的脸。
萧北夜看了看手中的小东西,不过是一个耳环罢了,哪里难得倒他。“自然。”萧北夜这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沈曦月松开手,将信将疑。
萧北夜话说的满,真的动手操作起来,却畏手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