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高誉也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一回,他扶着椅子的扶手,想坐直身体,可是他这体型,也只能半靠着椅背。
高誉“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灰白胡渣,“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高子文却卖了些关子,故弄玄虚地说道:“爹,你就等儿子的消息吧。”
与其等高家人查出“周立”到底是何方神圣,倒不如他自己出手。
高子文神出鬼没,凭着些歪门邪道,愣是没让启立发现被人跟踪了,高子文蹲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眼看着启立环顾四周,随即一个飞跃,直接跳进了平西王府之中。
高子文干笑了一声,口中念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借周立的名头经商,那便是不愿让人知晓,高子文很好奇,若是将这伪装的皮囊撕了下来,这民意还会不会站在平西王府那一边。
一晚上的功夫,京城之中便到处都是有关“周立”的传页,周立何人,家住何处一概没写,只是这传页上白纸黑字写着“出入平西王府”。
这下百姓们都知道了,原来这个周立,背后是平西王。
在官当为朝廷谋清明,为天下谋太平,如今萧北夜身居高位,可是却打起了做生意挣钱的事情,一代战神,竟也抵不过金钱的**,民间自然是不甚满意。
俗话说,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坊间流言传来传去,真就有几家药铺抵不过流言,不再从“周立”这儿进药材了。
上个月还挣了一千两左右,可这半个月,连两百两收入也无,再这样下去,生意岂不是要黄了。
沈曦月翻看着账本,眉头紧皱,提笔在账本上记下一行字,“腊月十七,西市药铺进八两白芷。”之后,便没有什么可记录的了。
“王妃,这样下去可怎么行,这府里还堆着许多药材呢。”春桃本来是不支持沈曦月经商,可是既能够帮助灾民,也是件功德事,便也转变了态度,如今倒是先着急起来了。
沈曦月用毛笔末端挠了挠头,“启立怎么说?”
春桃叹了口气,“启立说,有些药材娇贵,若是十日内不卖出去。怕是要砸在手中了。”
启立每次进药材的地方都不近,所以一次进的货要好几辆马车,若是砸在手中,怕是王府还得自己掏不少钱。
沈曦月盯着账本上余货的数量发着呆,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化解近日的危机。
“这样,春桃,你安排下去,明日我们去趟集市。”
“最近……民间对平西王府的评价不太好,王妃还是不要贸然涉险了。”春桃揪着手指,不太好将这些话说出口,怕惹沈曦月难过。
沈曦月倒是没有像春桃担心的那样,外面的传言她又不是没听过,前世的时候,再难听的话都入了她的耳朵,她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