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北夜一身,他还得去准备动身的事情,临到门口,心中惦记,背对着沈曦月,终于嘱托了一句,“府中不定,当万事小心。”
等萧北夜走了,春桃笑的满面春风,“王妃,依奴婢瞧着,王爷心中还是最挂念王妃的,你看李侍妾带了点心亲自过去,王爷一口都没尝,反而来这儿吃了好几块,还让王妃小心些,王妃,这不就是……”
“春桃,你何时话这样多了?”沈曦月打断了她的话,拿起医术走到窗边坐下,“我与王爷谈的是正事,这是要是被别人听去,那两位免不得要闹一场。”
春桃心中不服,“你是王妃,是王爷的发妻,王爷宠爱你是应当的。”
春桃瞧着沈曦月盯着医书,瞧不出喜怒,“王妃,王爷过来,你心中不欢喜吗?”
沈曦月的眼睛盯着书中一行字,许久未动,指尖捏着书角,落了一个小小的指甲印,“茶都凉了,给我换一杯。”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春桃不甘心地“哦”了一声。
萧北夜的行动很快,昨日刚说过两日去岭南,今儿一早,就听到启立前来告知,王爷一大早已经动身出发了,大概要五日才能回来。
自从灾情以来,萧北夜事无巨细地处理此事,别的朝臣是把赈灾当作一桩肥差,好从中捞一笔,可独独萧北夜,总是往里面搭钱。
“启立,王爷年年如此吗?”沈曦月努力回想前世与之有关的事情,可想起来的,只有自己为了萧玉寒,如何借机打压他的事情,至于他在当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她全然不知,可能当时也是全不在意罢了。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不知此生该做些什么,才能前世的过错。
“若是有灾荒野亦或是洪灾,王爷都是如此奔波的。”启立跟着萧北夜的时间不短,不然也不可能被派来供沈曦月驱遣。
沈曦月了然,这几年东黎国虽然无大兵压境,可这天灾却时有发生,故而祭天仪式一年胜过一年,就是想求的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沈曦月从嫁入王府,就一直想着如何能够让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可却没有好好看看整个王府。
她沿着廊桥亭榭一个人慢慢走着,一步一景,精心布置过的,只是,除了精致,府中上下的陈设都能简则简,五品朝臣的府宅,估计都会比这里气派。
又要赈灾,又要养兵,看来堂堂平西王的手头也不宽裕。
不知为何,想到此处,沈曦月竟然觉得有些开心,好像终于寻到一个可以帮助萧北夜的办法了。
“王妃,王妃,”春桃绕到沈曦月面前,“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了做生意,这官宦女眷,哪儿有抛头露面的,何况你还是王妃,更不应该做这种事。”
春桃近日的话是越来越密,不过沈曦月已经练就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全然不放在心上。
“况且,这是京城之中,什么生意没有,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做起来的。”春桃实在不解,看着一旁戴着面纱,在闹市中自在闲适的沈曦月。
春桃扯了扯沈曦月的衣袖,悄悄凑近她的耳边,神色凝重,像是要变了天,“王妃,是不是平西王府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说……是宰相府?”
沈曦月曲着手指,敲了敲春桃的脑袋,年纪不大,操心事不少,沈曦月正想看看她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