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月脸颊微烫,白玉泛红霞,煞是好看。她没有答话,而是眸光微闪声如蚊呐道:“王爷你先放手。”
萧北夜面无表情视线下移,看见相握的手,他才反应过来,立即轻咳一声松了劲,干巴巴道:“本王没注意。”
两人不自然拉开一点距离,气氛反而平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下一秒林氏脸色苍白的出现打散空气中的暧昧。
“王爷,王妃,民妇恳求你们为小女报仇雪恨!”林氏醒来时毒已解,神智恢复清明,同时缓过劲,看明是非,她双目含泪,跪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沙哑道:“此前冒犯王妃还请海涵。”
沈曦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她蹙眉扶起虚弱的林氏,不赞同道:“林云的事我已禀报太后,你大病初愈身子骨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王妃体贴的举动让林氏心底更加愧疚,眼眶泛红,平西王也侧眸多看了一眼沈曦月,深邃沉潭般的寒眸冰释几分,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一会,精致菜肴陆续上齐,沈曦月本想邀请林氏一同用膳,平西王却看出欲言又止的林氏还是放不下杀害林云的凶手,他主动开口道:“本王任职的大理寺已接手石桥浮尸一案,如若你现写一纸状书,本王即刻便能带人去四皇子府捉拿沈如星。”
沈曦月在马车上如实与萧北夜说了原委,后者虽诧异以假乱真的易容术,但没有质疑她所言真实度,反而对沈曦月和其庶妹之间的恩怨纠葛起了探究心思。
闻言刚落座的林氏惊喜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她醒来时就听救自己的人讲清楚前因后果,对沈如星三字恨之入骨,她带着哭腔激动道:“我写,我马上写!”
一边说着,林氏一边慌忙寻找纸墨生怕平西王突然反悔似的,沈曦月见她身形不稳的模样,示意春桃去帮扶着。
“王妃就是好心肠。”春桃撇撇嘴嘀咕着,不情愿走过去,对这个林氏的不满差点写在脸上。
片刻后,手持罪状的平西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带着一批全副武装的侍卫前往四皇子府,而林氏非要跟着,萧北夜拗不过她,也勉强同意了。
大厅骤然冷清不少,给王妃布菜的春桃心直口快道:“好好的独处机会,就被林氏搅黄了,主子咱们又不是欠她的!”
“好了,”沈曦月无奈道:“启立提前我们一步回府,倒也从林氏嘴里问出不少东西,不过——”
她垂眸深思,林氏说自己确认女儿已死后就欲找沈如星拼命,却稀里糊涂被中邪似的轿夫抬到城角荒宅,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但朦胧间看见面容阴柔的男子浑身是血,甚是惊悚往外爬。
沈曦月直觉认为这男子是裴亦,若是此专攻歪门邪道的人,便能解释为何轿夫称是林氏主动要求去荒宅,而林氏却说出截然相反的话。
可裴亦动机是什么,又在荒宅谋划什么,沈如星顶替林云又是不是他的手笔,沈曦月越想疑惑越多,揭开一层面纱下面又见一层面纱,无力挫败感不禁涌来。
春桃在旁见王妃愁眉紧锁,讨巧道:“王妃你刚就派启立去荒宅守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咱别多想了,不如先用晚膳,再去那处瞧瞧。”
此刻春桃并不知道自己的嘴如同反向开过光,荒宅还真出了事。
从城角追着黑影到偏僻巷陌的启立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人,他心一咯噔,暗道糟了。
再一回去,枯败荒宅燃起熊熊大火,冲天火光浓烟惊动方圆外不少街坊邻居。
等沈曦月来时,入目只余一片漆黑焦土,熏黑的木柱房梁折损坍塌,黑烟还未散尽,熏得人嗓子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