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
萧北夜一进王府就忙得脚不沾地,南宫徽也闻讯前来议事,沈曦月自然知趣地回到自己院中。
“王妃!”春桃老远瞧见沈曦月,惊得丢下针线活,泪眼汪汪扑了过来,“王妃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快担心死了,那个傻大个果真说话算话。”
沈曦月失笑,知晓自家侍女忠心,春桃前世在冷宫中还曾冒死接济自己。
而后沈曦月又不解道:“傻大个是谁?”
春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似乎没想到王妃这么问,她一个愣怔,眼神闪躲带羞,连忙转移话题道:“主子您的师父昨天来王府了。”
“他如今在何处?”沈曦月着实惊喜交加,哪还想别的,她一门心思希冀师父能解了蛊毒。
算算日子,如若再找不到解法,她体内凶煞至极的蛊毒发作在即。
春桃如实道:“南宫大人为了给祁韵郡主治病,先一步拦下您师父,现在人应该在镇南府。”
如此一提,沈曦月才记起,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祁韵郡主的确在最近因病撒手人寰。
她暗道可惜,郡主娇憨直率的性子挺招人喜欢的,不过师父一来说不定可力挽狂澜。
像是印证沈曦月的想法,春桃迫不及待讲述最近发生的事,“主子你的师父简直是华佗在世,听说郡主吊着一口气都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虽身子还弱,但命好歹保住了。”
“但是南宫大人倒是脸皮厚,强留神医为郡主调养身体,”春桃撇撇嘴,见王妃不以为意,她又话峰一转道:“主子还记得林氏母女吗?”
正想嘱咐下人备车去镇南府的沈曦月一顿,她皱眉,“当然记得,怎么了?”
何止是记得,沈曦月寻着蛛丝马迹甚至还怀疑围场疯马就是举止古怪的林云动的手脚。
而春桃的下一句话,让沈曦月属实没想到。
“据说四皇子要明媒正娶林云为正妃,已经朝皇上递了折子。”春桃鄙夷道:“怎么有前脚揪着我家姑爷叫未婚夫,后脚就勾搭上别人的女人。”
沈曦月未搭话,她心底对林云的猜疑达到顶点,正斟酌思量间,突然院外传来一道粗狂男声,“参见王妃。”
紧接着一道人影动作迅速闪入,武功在沈曦月之上。
沈曦月微诧还未应话,春桃先一步瞪大眼睛,吃惊地指着一袭黑衣高大精壮的男子,“怎么是你?”
男子有些尴尬地朝侍女拱手但没答话,倒是分得主次,转身恭敬向王妃跪地行礼,“属下名叫启立,是平西王手下暗卫之首,奉王爷的命令听候王妃差遣。”
外人难以刺探到的隐闻,被堂而皇之摆在沈曦月面前,她有一阵恍惚,竟拿不准萧北夜的意思,而春桃则咋呼地震惊捂嘴,深怕听见什么不该知道的,被稀里糊涂灭口。
暗卫长启立没命令不敢起身,他继续道:“王爷还让属下带话,若王妃怀疑什么便尽管去查,无需顾忌。”
模棱两可的语句让沈曦月垂眸,一时不明白萧北夜口中的“什么”指代何事,究竟是洞穴无疾而终谈论的沈相通敌,抑或贸然出现又冷不丁勾搭上四皇子行迹可疑的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