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倒戈
原因无他,萧玉寒还未见到林云,
萧玉寒咬牙切齿,裴亦不知脑子哪根筋不对,一进帐篷以后沉默寡言,对他也爱搭不理。
莫不是有求于人,萧玉寒哪会低声下气询问,怕是早开口命侍卫斩杀恃才傲物的门客。
当时裴亦心中烦躁,正忙着反复琢磨身体异常的诱因,被四皇子吵得思绪断续,存着摆脱萧玉寒叨扰的心思,便一箩筐交代人选的姓名家世势力。
萧玉寒越听眼睛越亮,心中狂喜,几乎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良配。
眼下,裴亦连嘲讽萧玉寒的心情都没有,他冷然道了一个与沈如星约好的时辰地点,嘱咐萧玉寒不可提前见面,不然会坏了姻缘。
还心心念念期待林云助他一朝登帝,萧玉寒自然满口答应,煎熬地等待良久,眼看时间快到了,父皇这时喊收拾回城,他自是不干。
“父皇,七弟生死未卜,儿臣不忍贸然离去,再者夜深路上恐不安全,不如明日再商议回城之事。”萧玉寒言辞诚恳,脸上满是忧切,若是旁人看着一定会叹一句手足情深。
而皇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底下几个儿子龃龉争斗,他心下多少有点数,要说老四徒然这般没有别的意图,他不信,
这时,南宫徽一反常态出来帮腔,他拱手道:“陛下,四皇子所极是,今夜还是先原地整顿,明天再回也不迟。”
一旁看着的祁韵瞪圆溜眼睛,她惊讶半响回神,南宫徽怎么去帮平西王的对家。
她不知道皇家队伍历年一出围场,便会派重兵把守,届时南宫徽要想插手摸入密林寻找平西王,难度又上一层。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皇帝确实也神色疲乏,松口道:“罢了,明日再议,都散了吧。”
语罢,苏公公扶着步履虚浮的帝王回了主帐。
与此同时没人察觉,营地火把暗光下,一道白色身影神不知鬼不觉摸进裕妃帐营。
铜镜前,裕妃屏退下人,泪眼婆娑孤身坐在梳妆镜台旁,她脸色苍白,眼尾泪痕氤氲,手拿精致步摇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娘娘可想清楚了?”嘶哑刺挠的男声冷不丁响起,裕妃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将手中金钗扔了出去。
齐罡没空陪她浪费时间,冷漠掀开斗篷,言简意赅道:“若娘娘同意合作,我便是来送药的,否则,恕在下不奉陪了。”
看清他的模样,裕妃惊喜交加,失态般抓住齐罡宽大的衣袖,丹蔻红甲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指尖泛白,“本宫愿意。”
她嗓音激动颤抖,抬首水光闪动的眼眸夹杂一丝偏执疯癫,似哭似笑,“快!快给我香囊!”
不甘于语言的索求,裕妃甚至不顾仪态地上手抢夺。
陌生的肢体接触让齐罡眉间噙一抹冷冽厌恶,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玉瓷瓶扔了过去,沉声道:“吃了它,我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裕妃抖着手拾起瓶身,狼吞虎咽,癫狂狼狈的姿态好似路边乞丐啃食来之不易的热馒头。
齐罡冷眼旁观,未作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