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区内一栋不起眼的别墅内。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光源是那台老旧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屏幕上,播放着那覆盖城市的巨大天使虚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背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直挺挺地跪在地板上。她对着电视机里的天使影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叩拜的动作。额头磕碰在地板上的轻微“咚、咚”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天使大人恕罪……老婆子我腿脚不便,实在无法亲自去圣光下接受您的洗礼……”“只能……只能在这里诚心祭拜了……”而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阴影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蹲在那里。知树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奶奶平时虽然严肃,但从未像现在这样陌生得可怕。就在这时,跪拜中的老太太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似乎感应到了孙子的目光。她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僵硬姿态转过了上半身。电视机屏幕的光线恰好在这一刻变幻,一道渲染着“圣光”效果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那半边脸在红光的映照下,皱纹显得更深,眼神空洞。嘴角的微笑怎么看怎么诡异。“知树……”老太太的声音幽幽传来。“过来……和奶奶一起……祭拜天使大人……”知树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冲去!“……唉,这孩子……”客厅里,老太太看着孙子消失的楼梯口,平淡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只是孩子不懂事。她重新转回身,对着电视里的天使再次虔诚地叩拜了下去。电视机发出的幽光,将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扭曲而细长。不知过了多久,引擎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别墅门口。一直蜷缩在自己房间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的知树猛地掀开被子。当看清那辆熟悉的、印着tpc标志的夏洛克车时,他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希冀光芒。与此同时,楼下客厅里。那持续不断的叩拜声也戛然而止。跪在地上的老太太缓缓直起身,浑浊的眼睛转向玄关方向,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似乎知道是谁回来了,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咚咚咚!”居间惠敲响了别墅的房门。屋内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缝后露出婆婆那张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脸。“你回来干什么?!”居间惠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妈妈,我回来看看知树。”婆婆浑浊的目光越过居间惠,落在了她身后的秦阳身上。眼中没有好奇,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厌恶。“回家看孩子……还要带同事?”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用身体堵住了门口,摆明了拒绝让这个“陌生人”踏入她的领地。秦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队长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着就好。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就行。”居间惠看着婆婆强硬的态度,想到自己对这个家长期的亏欠,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她侧身从婆婆刻意没有让开的缝隙中挤了进去。“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秦阳的视线,也隔绝了屋内可能的声音。秦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背靠着夏洛克车,看似随意地站着。但无形的精神念力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了整个别墅,监控着内部的动静。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秦阳的念力感知中,居间惠正与知树进行交谈。婆婆则如同幽灵般在客厅角落无声徘徊。他的感知里,别墅前方的小径上空无一物。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小路,朝着他走来!对方甚至没有隐藏自己脚步或者身形的意思。但秦阳却没有感知到对方的一点气息。等到金发男子都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了,一种危机感才油然而生。秦阳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来人。可以无视自己的念力感知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自己的身后。以及对方那十分扎眼的金发。仅一眼,秦阳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了。究极生命体,塔尔塔洛斯。“塔尔塔洛斯……”秦阳的声音低沉下去,身体瞬间绷紧。他没想到,这位究极生命体,会以如此“普通”的方式,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塔尔塔洛斯停下了脚步,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秦阳。“又见面了,秦阳。”,!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毫无温度。秦阳心头一凛。“塔尔塔洛斯……哼,不就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吗?”“你费尽心机,在这个世界搞风搞雨,到底想得到什么?”“那扇地狱之门后的东西,对你这种存在来说吸引力有那么大?”他单刀直入,试图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塔尔塔洛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吸引力?或许吧。”“不过,我对你本身更感兴趣。为什么现在的你总能出现在‘关键’的节点。”“就好像一个被投入命运长河的变数。你不觉得,是有什么存在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吗?”秦阳心中警铃大作!“哼,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倒是你,堂堂究极生命体,阿布索留特的战士。”“跑来算计一个地球,不觉得掉价吗?还是说……”秦阳故意停顿,语气讥讽:“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逼着做这些?”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塔尔塔洛斯内心的某根弦。他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被紧盯着他的秦阳捕捉到了。塔尔塔洛斯沉默了片刻,等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然不同:“身不由己?呵……有趣的形容。秦阳,你以为我在玩一场征服的游戏吗?”“在我的时间线里,王国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秦阳。”“你我当初都不知道所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他金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秦阳身上。“宇宙的法则并非一成不变。有些‘东西’,在吞噬了足够多的绝望、扭曲了足够多的世界法则后也会‘进化’,会‘思考’。”秦阳的心脏猛地一跳!塔尔塔洛斯这是在暗示什么?!但塔尔塔洛斯没有给秦阳深入思考的时间,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脚下的大地:“至于这个世界……它很‘特殊’。它的‘光’并非仅仅来源于那个叫迪迦的巨人。”“而是……整个宇宙都与那份光紧密相连,就如同共生体一般。”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在这里,那道光近乎‘无敌’。想要触及它,甚至只是削弱它的庇护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阳,那眼神不再仅仅是探究,而是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或许是警告,或许是某种奇特的、寻求理解的意味?“地狱之门内部能量的大批涌入,会短暂地撕裂那份‘光’与宇宙的完美连接,制造出缝隙。”“而缝隙,往往就是某些‘存在’等待的机会。”塔尔塔洛斯说完,不再停留。他优雅地转身,白色的西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试着阻止我吧,秦阳,就像以前一样……这样的话……就还有希望……”留下这句话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开始变得模糊、透明。“等等!你……”秦阳下意识地想追问,但塔尔塔洛斯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原地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以及秦阳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塔尔塔洛斯的话如同破碎的拼图,信息量巨大却扑朔迷离。他快速的整理出了塔尔塔洛斯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在他的时间线,王国已经是过去式?一个能逼迫他的、进化出意识的恐怖“存在”?迪迦与这个宇宙是共生关系?在这个宇宙中近乎无敌?地狱之门的真正作用是撕裂这种连接,制造缝隙让那“存在”渗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迪迦世界一直是塔尔塔洛斯出现作妖。但其他的奥特世界却不见对方踪影的原因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宇宙与迪迦特殊的关系,让那幕后黑手根本找不到这个宇宙。所以才要借着塔尔塔洛斯的力量来撕开一道口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次的地狱之门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启。可对方说的那句“你我当初都不知道所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打破现实界限,成就奥特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