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执掌赫连家,平衡各方,夙兴夜寐,家族长老们催他成婚的谏言不知听了多少。他也见过不少名门闺秀、江湖侠女,其中不乏才貌双全者,却从未有一人能让他心动。他并非抗拒情爱,只是总觉得,若不能遇到那个能让灵魂为之震颤的人,婚姻不过是又一桩需要经营权衡的“事务”罢了。久而久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早已在家族责任与权谋计算中,失去了心动的能力。此刻,看着俨然焕然新生的谢无衣,赫连雪沉寂已久的心湖,竟泛起了层层涟漪。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的,该是何等惊才绝艳、又契合心意的女子?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怅惘与好奇,笑道:“那真要恭喜你了,无衣,能得一心人,实乃人生大幸。”接下来几日,两人抛开私事,详细商议了听雪楼与赫连世家近期在几条关键商路情报共享、沿线据点互助,以及针对新兴江湖势力的协同观察等多项合作。赫连雪在总舵盘桓了三日,与谢无衣敲定了大体框架,具体细节则由双方心腹后续跟进。临别前夜,月色颇好,两人在谢无衣院中的石亭对酌。酒过三巡,气氛松弛,赫连雪望着杯中清澈晃动的酒液,似是无意般提起:“无衣,你那位……让你如此改变的挚爱,如今身在何处?总不会是被你悄悄金屋藏娇,连名字都舍不得让老朋友知晓吧?”谢无衣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白玉酒杯,唇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丝唯有自己知晓的复杂涩意,“她如今……在铸剑山庄。”赫连雪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铸剑山庄?赫连雪抬眸,眼中多了几分探究,“是陆家人……?”他望着谢无衣,等待一个解释。谢无衣放下了酒杯,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弦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回视线,看向赫连雪。“不是什么陆家女眷。”谢无衣声音平静,“她叫戚染染,如今住在铸剑山庄,由陆沉渊,和……顾青舟,一同看护照料。”赫连雪微微一怔,顾青舟?那位神医也在铸剑山庄,这并不奇怪。但谢无衣这话听起来……“她并非陆家妇,亦非顾氏妻。”谢无衣继续说道,“她是我们三人……共同倾心守护之人。”“哐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月夜的宁静。赫连雪手中的白玉酒杯脱手而落,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澄澈的酒液泼洒开来,浸湿了他月白云纹的袍角。他维持着手指微张的姿势,僵在原地,素来温润从容的脸上,此刻全是震惊与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共同……倾心守护?赫连雪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无衣……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陆沉渊,顾青舟,还有你?怎会如此……”他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样他这般心高气傲的男人,甘愿放下所有骄傲与原则,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谢无衣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并无嘲笑之意,眼中反而掠过一丝理解。他伸手,为赫连雪重新斟了一杯酒,递过去:“雪,这世间情爱,本就有千百种模样,我既认定她,便愿意接受她的全部。”赫连雪接过那杯酒,指尖冰凉,久久未能言语。……谢无衣一个月后又回到铸剑山庄。他是午后到的,染染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是陆沉渊昨日新寻来的一卷地方志趣,听到脚步声抬眼,便见谢无衣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他目光灼灼,定定看了她一瞬,忽地将手中提着的两个大包袱随手扔给一旁侍从,几步便跨到榻前,弯下腰,手臂一伸,结结实实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同拥进怀里。“染染……”他声音闷在她发间,“我回来了。”染染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路上辛苦了。”谢无衣又抱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却没完全放手,只改成单臂环着她,另一只手拂开她颊边碎发,低头仔细看她眉眼。染染目光落向他扔给侍从的包袱,“带了什么?这般沉。”谢无衣这才想起似的,眼中掠过一丝光亮,示意侍从将包袱提过来解开。包袱解开,里面琳琅满目。有包装精致的民间话本,志怪传奇、风物游记,一看便是精心挑选过;有数套质地柔软、绣工精致的衣裙,秋香色、藕荷色、月白、浅碧,颜色清雅;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打开来,是点翠嵌宝的簪环,并一些小巧别致的金玉腕饰、耳坠,设计精巧,不显奢靡,反见雅致。“不知你:()勾人妖精绑定了生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