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虞也停止了玩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怯意地望着神色严峻的大人们。“锦州……”凤祁声音低沉沙哑,“将成为漩涡之心,染染和孩子们不能留在这。”戚染染握住无忧的小手,目光平静地迎向他。凤祁走到榻边,大手轻柔地覆在无忧的头顶,沉声道:“而我……需要抓住这乱世之机。”他目光转向赢月,“阿月,你与玉衡,立刻护送染染和孩子们,前往南疆‘越州’。”“越州?”谢玉衡微微一怔,听闻那里是烟瘴之地,并非繁华安逸之所。赢月却立刻领会了凤祁的深意,狭长的眼眸中精光一闪:“妙!越州虽看似偏远,实则是我赢家经营最早的根基之地,城坚粮足,守军皆是我赢家暗中扶持的心腹!地处南疆,朝廷和北方的叛军都鞭长莫及,且与南海商路相连,物产丰饶,进退自如,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凤祁,眉头微蹙,“阿祁,我担心都城那边,我那几位爹爹和兄弟们尚在都城。朝廷若察觉你我有旧,甚至怀疑赢家与你……我恐女皇陛下会以此为由,扣住他们作为人质,届时我们投鼠忌器,反而受制于人!”此言一出,连凤祁的神色都更加凝重了几分。这正是他最深的隐忧之一。“阿月所虑极是。”凤祁沉声道,“我们不能将软肋置于他人砧板之上,尽快传信给他们,找个由头带领全家迅速且不引人注目地离开都城。”“好,我尽快安排!”赢月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凤祁心下稍安,“你们安全抵达越州后,我便无后顾之忧。”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戚染染忽然起身,走向内室的书案。她第一世兑换过的东西,在系统的历史记录内有记载,可以再次利用起来了。在三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凝神静气,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迅速书写起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拿着几张墨迹未干的纸走了回来,郑重地递到凤祁面前。“阿祁,这个你带上。”凤祁接过,低头细看。赢月和谢玉衡也好奇地凑近。只见那纸上图文并茂,详细记述了“火药”的配方,其配比、工序、注意事项无不条理清晰;另几张则描绘了数种前所未见的炉冶之法,旨在百炼精钢,使兵刃坚利远超寻常;最后还有一份“高度酒精”的制取之法,旁注“可用于清洗伤口,极大防范痈疽之苦”。这三样东西,无论是那描述中能“开山裂石”的火药,还是能让军械脱胎换骨的炼钢术,亦或是能活人无数的酒精,无一不是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甚至影响国运的惊世之物!饶是凤祁心志坚毅,赢月见多识广,谢玉衡博闻强记,此刻也都震骇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纸上内容,又看向神色如常的戚染染。“染染,这……这些……”赢月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戚染染迎着他们震惊的目光,只是浅浅一笑,语气淡然:“机缘巧合所得,于我手中不过是几张废纸,但在阿祁手中,或可成为定鼎乾坤之力。你们不必问来源,只需知道,它们是真的,可用。”凤祁紧紧攥着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深地看着戚染染,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一直知道他的染染非同一般,身上有着秘密,却不知她竟能拿出此等逆天之物!这已非寻常“机缘”可以解释。但他与她之间,早有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默契。他压下心中的万般疑问,将这份震惊与狂喜化为更坚定的力量。有染染相助,有如得神助!“染染……”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定不负你所望!”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纸贴身收好,随即,他拿起一直随身携带的戚染染之前赠予他的那柄神兵宝刀,目光扫过赢月和谢玉衡,声音斩钉截铁:“有染染此助,我大事更添七分把握!事不宜迟,我需立刻快马动身南下,返回越州,整合旧部,尽快将此神物化为实力!以观北变,待机而动!”赢月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脸色发红,重重一拳锤在掌心:“好!有此等神物,何愁大业不成!阿祁,你放心前去,后方一切交给我!赢家百年积累,正好为你提供研制这些事物所需的一切人力物力!”谢玉衡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道:“我必竭尽全力,护佑妻主与孩儿周全,静待佳音。”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于戚染染身上,除了之前的信任,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庆幸。她看着他们,轻轻揽住孩子们,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越州,在那边等你开创局面。”决策已定,镜湖苑瞬间高效运转。赢月一边安排南去越州的诸项事宜,一边动用紧急渠道向都城传递密信;谢玉衡细心整理行装;凤祁则不再有片刻停留,准备立刻轻装南下。接下来的半日,凤祁将所有不舍与柔情深深掩藏,只在无人时,狠狠抱了抱无忧和无虞。临行前,他在院中与戚染染简短告别。“染染,保重。”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万事小心。”戚染染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温柔。凤祁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他翻身上马,带着那几张足以改变时代的秘方和那柄神兵,在几位心腹死士的护卫下,向着南疆,绝尘而去。他刚离开,镜湖苑内便陷入了一种紧绷而有序的忙碌之中。护卫们被分派任务,悄无声息地收拾行装。所有的行动都在夜色掩护下进行,力求迅捷且不引人注目。赢氏所有产业的金银都先装箱偷偷运出城外庄子等候。不过三日功夫,一切已准备就绪。戚染染则趁着没人注意,把府内没能带走的值钱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勾人妖精绑定了生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