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你这边,你哪边我哪边。”
唐丽回答得毫不犹豫。
“什么破罪名,姓顾的疯了吧不为你说话?我就一会儿不在,那帮老东西糊涂了就赶紧养老!”
唐丽单手搭着曲棠的肩膀,一手叉腰,整个人像是气得不行,要不是曲棠近在跟前听着,她就开骂了。
可惜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当务之急是安排好曲棠的后路。
要说她们即将去到的屿川……是个好地方。
唐丽思绪翻涌,抬眸间与越泱对视。越泱长了一张冷淡的脸,虽然五官干净立体,但看起来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不太纯良,就是说不像个好人。
四目相对,那种奇怪的氛围弥漫开来,两犟种没一个挪开视线的。
一个天生的臭脸,一个已然失去表情管理。
盯——
好像被挑衅了,更生气了。
唐丽还是先败下阵来,收回视线:“她靠谱吗?”
曲棠在埋头整理她的小挎包。
唐丽得不到回应,也跟着低头,视线停留在曲棠头顶,情不自禁抬手摸上曲棠干枯的发丝,心头一空,刚刚的气闷都烟消云散了。
这样看,小棠一路真是辛苦了。从前也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现在柔顺的黑发都打结了,辫子也有分叉,身上不知道杂七杂八穿的什么衣服。
瞧着,曲棠经历的远比她自己三言两语包括的东西多,总是报喜不报忧,不长嘴。
莫大的心疼涌上唐丽的心头,她鼻头一酸,张开双臂把曲棠捞进怀里来了个熊抱,引得曲棠上半身不自觉前倾。
曲棠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下去,茫然道:“怎么了?”
唐丽眼窝发热却不想让曲棠担心,只是撇下嘴角忍住,半是心疼半是抱怨:“还问我怎么了?我们家小棠怎么一直遇不到好事啊,倒霉蛋小鸟。”
她凑在曲棠耳边,声音闷闷的,吐气热热的,曲棠几度欲言又止。
“这人靠谱吗,我说真的,要不我也跟你走算了。”唐丽又问了一遍,这次还加上了一个荒谬的提议。
曲棠一愣,感觉心里塌陷了一块,有些心软……
但她羞于说什么好话来安慰人,只是面无表情一个栗子敲在唐丽脑袋上,一票否决。
微风拂面,带来的空气都透着烧焦的气息。
八区没什么阳光,路上还能看见一些太阳光,到了这一片地界,阳光就都被阴云遮蔽了,不太能看得出时间变化。
或许哨兵对这种变化会敏锐一些。
曲棠看向其他人,不远处,越泱三个人摇摇晃晃很散漫,不太听得见在说什么,只有青衣感觉到什么,抬眼和她对视。
秦朗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张野餐布铺开,以越泱为首三个人立刻席地而坐,好像真是来野餐的,只有青衣站得笔直,神态有些不自然。
这两天青衣脸上漫不经心的笑脸都没有了,大概是重伤还在发作,有些偏头痛。偏头痛这种东西,不要命,但疼起来真要命。
曲棠想,真的没有时间了,必须脱离现在不稳定的环境,至少找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她趁着脑子比较清醒,立刻掏出包里那个盒子问:“你当初给我留下的这个,什么东西?”
唐丽松开双手,眼中的郁气散了不少,看见曲棠手心的盒子有些惊讶:“你没打开用?我留了字条,这是给青芒的。”
“叽叽!”
青芒听到自己的名字,在曲棠精神图景里蹦跶起来,曲棠干脆放她出来。
小青鸟悠哉悠哉跳进唐丽手心,高昂着小脑袋,小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看着锦盒。
唐丽示意曲棠打开盖子,伸手释放出一些精神力,小心牵引着那滴“水”脱离盒子的毛茸内衬。
水滴在她手心悬浮着,经由精准把控的精神力滋养,散发出些许微光。
曲棠定睛看着水滴向青芒飘去,最后没入青芒的小脑袋。霎时间,一阵奇异的温暖在曲棠精神图景中散开,曲棠沉下精神力,顺势拨弄精神图景的精神力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