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图书大厦?”许知然哭笑不得,“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你真当演偶像剧呢?快点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尹悠奇道:“什么地方?”
给许知然做助理这么些年,别的事尹悠不敢说,但开车上路这回事,她是真的进步了很多。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尹悠已经和许知然一起坐在了杨叔面馆的小包间里,听许知然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杨叔面馆!看《打工日记》的时候你不是馋得要命,一直催我带你来尝尝这里的面吗?喏,试试!”
许知然起床太晚,两人抵达店面的时候早就过了寻常午饭的点。
杨叔见是许知然来,当即打发几个帮工回了家,然后亲自挽起袖子,重新开伙做了两碗腌面,乐呵呵地送到了包间里。
尹悠还是第一次来,她低头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是特别,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这才脱口夸赞道:“好好吃啊!”
“是吧?”许知然笑眯眯地望着尹悠,见她含着一大口面鼓鼓囊囊地点了点头,这才一边捧起自己这一碗,一边朝杨叔笑道,“我们来得晚,麻烦您啦。”
“不麻烦,不麻烦!”杨叔早已知道许知然和沈幼清在一起的消息,看向她的目光也连带着变得格外慈爱,“小沈呢,他怎么没陪着一起来?”
许知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咽下一口面的尹悠就气咻咻地说:“哼,他跑去和别的妹子约会了,才没空陪我们然然呢!”
许知然哭笑不得,赶紧跟吓了一跳的杨叔解释:“他去图书大厦见一个老朋友,顺带请人家吃饭,所以我们俩就丢下他来啦。”
岂料杨叔一听这话,若有所思道:“图书大厦,老朋友?难道是卫小姐?”
“卫小姐?”许知然一愣,心说好家伙,怎么连杨叔都认识那姑娘?难不成沈影帝今天去见的,还真是什么纠葛颇深的故人?
她一颗编剧心立刻发动,顷刻间脑子里已经涌出无数凄恻哀婉、曲折动听的故事。
许知然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狗血的剧情晃出脑海,正色道:“杨叔,卫小姐是谁啊?”
杨叔话一出口就后了悔,如今见许知然问起,慌忙替沈幼清解释:“知然你别误会,小沈五年前就拒绝过卫小姐了!”
阴差阳错,许知然从杨叔面馆这里提前听到了全部的故事。
杨叔口中的“卫小姐”名叫卫沅,出现在沈幼清这一生最兵荒马乱的时候。
那时候沈幼清刚刚经历了父亲和舅舅这两个最重要的亲人的离世,又被冯誉逼得走投无路,和骄傲的少年时代彻底分道扬镳。
银行催债的账单每个月都像雪片一样飞来,工人的唾骂和哭喊言犹在耳。沈幼清息影回家,可他这么一个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少爷,哪里看得懂账本?只好一边埋头苦学,一边靠数不清的零工赚钱。
在沈幼清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他遇到了十八岁的卫沅。
那年卫沅在准备高考,她那位身为银行行长的父亲给她请了数不清的家教,可大小姐无心念书,一个也瞧不上眼,通常将人羞辱一番,然后赶出家门。
沈幼清是她最后一个家教。
十八岁的少女通常很难拒绝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尤其当这张脸上还混杂着高傲和落魄、倔强和不屈的时候。
从前万事不萦于怀的大小姐开始悄悄调查沈幼清的生平,然后意外发现他竟然曾经是个拿过奖的电影明星,然后因为父亲的意外跌落神坛,变成如今这个沉默寡言的家教老师。
卫沅对他充满好奇,而这样的好奇,通常都指向心动的开始。
当刁蛮任性的小女儿把《人间烟火》的海报贴在自己卧室最显眼的地方,卫父及时察觉到了异样。
尹悠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疑问:“难道银行家直接甩给了沈影帝一张银行卡,让他离开自己女儿?好家伙,他怎么拿偶像剧里的女主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