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无解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桌上的饭菜早就冷却。
沈秋霜端坐在那里,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账本,思虑着如果醉风楼真会被强权所关,那自己会折损多少钱。
一年,还是两年的全部收入?
越想她越头痛,手撑着额头靠在桌沿,忽然听到扑棱棱的翅膀飞舞声。
抬眼看到一只白鸽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是边塞来的信。
她打开信鸽脚边的竹筒一看,塔娜字迹潦草。
信上说有京中派去的人,传唤让他们关店,把全部账本都交给江凌河带回来。
塔娜如实写道:“江家的大哥过来后,和颜悦色,在这里处了好几日,跟我们说,现在三少爷和江家重归于好,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必各自防备着。”
沈秋霜蹙了下眉,翻到下一页。
“然而我们大家都清楚,江家酒楼的所有财产,当初江公子走时,特意嘱咐过我们,说这些银两都是您一手赚下来的。每日都格外辛苦,所以财产自然应由姐姐您来支配,我们深谙这一道理,压根没理会江凌河,他现在赖着不走。”
塔娜还算聪明,先写信过来问她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沈秋霜立马给回了信,顺便给之前在边塞的各路合作商都写信过去,让他们千万不要听信谗言,更不能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
这些事情做完,时间已然不早,金枝小心过来询问道:“少爷还没回来吗?”
沈秋霜摇头,“还没,他今日出去谈事,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这话宽慰得了旁人,宽慰不了自己心中的纠结,过了会儿,沈秋霜还是派人出去查看,自己也到了大门口,焦急等待着。
江凌风回来时,身后跟着贴身侍卫,他面容平静,袖口沾了污血,而那侍卫,则两步一拐,腿上像受了伤。
沈秋霜快步上前,发觉江凌风没事,只是将自己袖口撕了块布料下来,给侍卫包扎腿上的伤。
“发生何事了?”
“夫人,主子他……”
“陆顷,住嘴。”江凌风神情温和,道:“没什么大碍,回去再说。”
“好。”
沈秋霜将信将疑,进了屋后,立马要叫大夫过来给陆顷治伤,他却摆手,面色着急道:“先顾公子。”
“你怎么回事?”
沈秋霜边问边上手摸索,江凌风摇头,“我想先躺下歇息,夫人别急。”
他看似平静,实则背地里已经几近虚脱,毫无力气,陆顷在一边急得跺脚,也不说去治伤的事。
沈秋霜看他精疲力竭,起身道:“我去给你炖一盅药膳,喝两口缓缓。”
江凌风眨了眨眼。
陆顷跟着跑出来,一出屋,声音中便不由染了哭腔,道:“夫人,主子的情况实在不太好!”
“怎么回事?今天出何事了,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沈秋霜边问,边挥手让丫鬟把桌上的药膳拿去厨房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