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玉簪
江凌风才不管那么多,伸手指了指柜台中平躺着的一支白玉芍药簪,花心是由金丝拧成,坠着小珍珠。
整只簪子的做工通透无瑕,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沈秋霜正想说自己不要,可看了眼,目光就挪不开了。
爱美是女儿家的天性,她一直滚在厨房油烟中,每次把衣裳头发收拾干爽无味,就得费很大功夫,所以才一直没办法佩戴繁杂首饰。
“江哥哥,”沈秋霜看了一眼价格,有些为难道:“今天那铺子才二百两,一个簪子就要二十两,未免太贵了吧。”
“二十两是你雇个厨子,一月发给他的月钱,沈老板不差这点钱吧?”
江凌风满是宠溺地轻轻帮她簪好,道:“更何况,今天是我出钱博美人欢心。”
店中负责接待客人的丫鬟听见这话,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
沈秋霜略有羞涩,偏头一笑,“你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区区二十两银子,能博美人一笑,与我而言格外划算。”
江凌风边说边付了钱,原本还计划着要带她再买些胭脂水粉,补齐在边塞的遗憾,沈秋霜却说什么都不肯了。
道:“快回去吧,别走漏了风声,到时候本末倒置,徒增是非。”
“好吧。”
两人来到停马车的地方,只见刚才的丝绸铺子已经关了门,里面黑灯瞎火的。
沈秋霜上车后,拿着地契房本,高兴道:“李老板还真大气爽快。”
江凌风表情一僵,道:“他刚才还追出来打听你身世了,那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怎么会?”沈秋霜下意识脱口反驳,“他不光愿意低价售卖,还送了我衣裳,爽快大度又贴心,人看着不错啊。”
她在心里把李玄陌当成好哥们看待,话一出口,稍微有点变了味儿,沈秋霜张嘴想解释,却越描越黑,江凌风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边,把店铺清空后,李玄陌还以为沈秋霜会大展拳脚,立马开门营业,谁知道一年过去四五天,门口都没个动静。
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道:“少爷,沈姑娘今日依然没动静,铺子里没打扫没装修,想必她一时半会儿还不着急开门营业。”
“知道了。”李玄陌慵懒靠在太师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他那老爹还过来苦口婆心问他,要不要再开一家店?
李玄陌家中富裕,后盾足够坚硬,他问了沈秋霜的身世之后,就总觉着她和自己家境水平相当,应该是管理着家族产业,否则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拿二百两。
李玄陌这次开丝绸店,算下来没亏没赚,他老爹倒是很高兴,劝着他过阵子重整旗鼓,钱都由家里来出。
仆从看到李玄陌坐在那里,总是无端流露出笑意来,知道他近日李许是心情不错,于是大着胆子说道:“公子可是逢了什么喜事?这几日春风得意,可以是容光焕发,风度翩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