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
恐怕他也没想到,江家人会下手如此之绝,江凌风声音低而哑,不知是不是中了毒的缘故,稍稍有些虚弱。
“这不像红景天那么简单,是宜拓,我知道这味毒,服下之后,就仅剩半月功夫,一天老十岁,霜儿。”
江凌风平静声线下气息有些颤抖,道:“慢性毒,他不光要我死,还想威逼我。”
“江凛手中是有解药的。宜拓能解。”
“别去求他。”
江凌风摇头,道:“宜拓的毒,我不想多挣扎下去,没办法的。”
他说出这些话时,眼底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对整个江家,彻底笼罩上一层恨意。
“边塞的酒楼和京中的醉仙楼,都会继续开下去的,有二皇子庇护,你不会有事。”
江凌风一副交代后事的口吻,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交给沈秋霜。
“这里是我的仓库,我母亲的娘家,孟家,全部的资产都在这里,我一直不想动用,现在交给你,也算是放心了。”
沈秋霜坐在那里,手都凉了,听他说完后,道:“我不会放弃你。”
言罢,拽过了江凌风的手指。
“你做什么?”
江凌风还没反应过来,指尖上一阵刺痛,沈秋霜俯身用嘴唇吮吸着渗出来的血液。
他立马推开她,但沈秋霜已经扬起了得逞的笑容,道:“宜拓便宜拓,你别忘了我是谁,世间就没有我解不开的毒药,若是这回真赌输了,大不了你我一起老去,到时候还能共白头。”
她嗓音平淡,眼神中甚至含着笑意。
江凌风突然喉头一哽,半天,禁不住骂道:“我怎么娶了个傻子回家?”
“那你现在想悔婚也迟了,我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更不会写放夫书给你。”
沈秋霜起身端过那碗药膳,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他,催促道:“都快凉了,赶紧吃。”
的确凉透了,可江凌风吃进嘴中,却觉得有一股暖流汹涌入心间,他想起自己尚且年幼时,看到两个哥哥都有姨母追着喂饭,甚为不解。
那时的柳若依见不得他,但偏在这时会拿错的板板正正,一脸严肃的江凌风说事,“人家死了娘的小孩都能那么听话,看来我是活着碍到你们的事儿了,赶紧滚过来给我吃饭!”
当时他生气又无可奈何,憋在心里,从不向旁人提起,独自生闷气,后来也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江凌风挑刺道:“凉了。”
“我真是……”沈秋霜咬着牙,明明自己的气还没生完,却还要耐着性子哄面前的这位祖宗,道:“快点吃,否则,当心我再动手打你!”
提起这茬,江凌风仗着自己是“病人”,更为肆无忌惮,索性朝后一靠,道:“不吃了。忽然想起来你刚才还打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真是不公。”
后半句带着嗔怪和调侃的意味,沈秋霜明白他心思,挑眉道:“你呀,愈发的胡来了。”
“怎样?”
她舀了一勺药膳了,故意逗他开口间,眼疾手快塞了进去。
江凌风一脸不可置信,咽下去一半,有一半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正要从袖中翻找帕子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