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县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爹娘若是去城里赶一次集。
回来之后,就会被村里人围着问都买了什么,城里又出了什么新东西……
在他们看来,县城不但繁荣热闹,连路都比他们乡下的干净。
因此,这些小孩转着转着,就凑到沈秋霜和江凌风身边了。
然后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见江凌风和沈秋霜的态度也挺和善,便不断的向他们打听道:
“县城里面都有多少吃的呀?我娘上次去县城说街上可多摆摊的,但是特别贵,他一样都没买给我尝。”
“我娘说今年过年,给我做一身新衣服,我想自己去县城挑料子。
我想穿那种闪闪的会发光的衣服。
姐姐,这样的料子贵吗,五文钱可以买多少呀?”
……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但基本上都是跟县城有关。
沈秋霜也很有耐心的回答他们,一一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毕竟对于这些小孩而言,这是他们跨出领地、探索外界的第一步。
沈秋霜不想给他们一种城里的人都高高在上,不好相处的印象。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要保护孩子的天真与好奇。
古代生产力水平和医疗技术都比较低下,难产的妇人比较多。
生下来之后,幼年夭折的孩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对于这些代表着未来与希望的花骨朵们,沈秋霜是释放了十成十的善意。
江凌风不笑的时候,显得特别清冷,给人一种高不可攀,只能远观的感觉。
所以那些小孩一开始。全都围着沈秋霜问,可沈秋霜只有一张嘴,围着他的人却有很多。
而且那些小孩的问题也很密集,问完上一个立马就有下一个等着。
所以有些迟迟等不到回答的小孩,就转移目标奔向了江凌风。
“我爹说我以后要是聪明的话,就送我去城里的私塾读书认字。
哥哥,私塾里的夫子严不严呀?我要是背书背不下来的话,他会拿棍子打我吗?
就像我爹那样,我爹一生气就拿着柳条甩我。”
在那些小孩问出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可能会被喝斥的准备。
没想到江凌风开口时,声音也是无比的和善温暖。
“夫子是讲理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拿着柳条抽人的。
只要你好好听话,勤恳用功,否则肯定会特别喜欢你。”江凌风哄小孩谁也挺有耐心的。
沈秋霜听完江凌风这番话后,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种说话之道,那就是避重就轻,以此代彼。
比如江凌风说私塾里的先生,不会用柳条抽人,这是当然的。
因为夫子们都有专用的戒尺,才不会像这小孩的爹一样,随随便便从树上折下一根柳条。
如果你背不下书,你只能把手伸出来,手心向上,让夫子狠狠的敲上几戒尺。
如此天真,还不知社会险恶的小孩儿被江凌风一忽悠,说不定就要从此爱上私塾了。
殊不知,私塾里面的夫子打人。有可能比他爹还狠。
但是小孩嘛,总要对未来有些期许,沈秋霜也就不告诉他实情,以免打破他对私塾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