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飞了
沈秋霜靠在江凌风的胳膊上闭目养神,她劳作后疲累至极,可闭上眼了困意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好假寐。
江凌风垂眼看到她的眼睫尚在微微颤动,勾唇一笑,没有戳穿。
外面塔娜和许南星不知道为何又起了争执,吵闹起来。
许南星一向话少冷漠,对上伶牙俐齿的塔娜,简直毫无还嘴之力,最后只能气得个脸红脖子粗。
他们幼稚的吵闹言语悉数落到沈秋霜耳中,导致她竭力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不多时,马车颠沛起来,车夫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塔娜,你坐好不要乱动,路不好当心摔下去。”
“哦好。”
塔娜应了一声,听见许南星挖苦道:“她压得马车都快走不动道,肯定坐得稳稳当当。”
塔娜一撸袖子,“你骂谁呢?”
这种情况下,总算给了沈秋霜直起身子的理由。
江凌风明知故问道:“醒了?”
“哈哈嗯。”沈秋霜不是擅长撒谎,打了个哈哈含混过去,“现在到哪儿了?”
“快进城了,黄昏之前便能回去。”
“那便好。”
又是一阵缄默。
江凌风感受到她的欲言又止,主动挑起话题来,“生意上若是有什么急需处理的大事,你不用回回找我商量,我知道夫人聪慧果断,做出的决定一定不会差,龙门山庄那边,交给你我很放心。”
沈秋霜立马摇头,“不行,说白了都是江家的财产,你……”
她敏锐地捕捉到江凌风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立马撅嘴抗议道:“你不要想着当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我做,哼。”
江凌风听出来她是在照顾自己情绪,嘴角微勾,点头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着夫人很有做生意的天分,出了急事又一时联系不上我的话,你就自己做决断吧。”
“况且,你嫁给我,已是夫妻,何必分你我?”
他正经语气下隐含轻佻,沈秋霜捉摸不透他是随口一言还是认真说的,脸颊染上薄红,“嗯”了声。
提起江家,沈秋霜忍不住蹙眉,小声抱怨道:“江家自家主开始,一个个对你不仁不义,欺负到叫你搬来边陲还不够,真像是蚊子成精,不吸干净最后一滴血绝不肯罢休。”
她说话时小心观察着江凌风的神情,发觉他面色如常后,这才道出自己真正猜测,“江哥哥,你这么多次一再忍让退缩,还是觉着,他们是你的家人,对不对?”
眼眶蓦然一热,江凌风偏过头去,觉着丢人又尴尬,可胸腔上涌起的窒息感提醒着他,是时候面对了。
一再退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世上许多感情从来便是不讲道理的,江凌风被迫沦落至此,心里当然怨恨过江凛,可每次容忍退缩,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