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卿实话实说。
两人并肩朝宫门口走去,一路上扯了些闲谈,黎卿回去换好衣裳,又来找她了。
不过见面几个时辰,她就对沈秋霜印象大好,巴不得到哪里都黏着她。
皇后的寿辰宴上,一个南国公主,身份尴尬,不免引来了许多打量的目光。
“哟,那不是那个质子吗?她身边的是……”
“是江家三夫人,啧啧,她们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她们那种人走到一块,有什么值得稀奇的,俗话说,臭味相投呗哈哈哈。”
“南国的公主,瞧着年纪也太小了吧,可怜归可怜,但她跟沈秋霜站到一块去,我便觉着活该。”
“话也不能这样说,”有一人插嘴帮忙辩解道:“好歹人家是皇室,我们要有大国的礼仪跟风范。”
闲言碎语落入沈雪耳中,她最为肆无忌惮,一脸嘲讽地盯着沈秋霜看,等到祝寿的歌舞结束,旁人都给皇后行酒祝寿,唯独沈雪,说完祝词后。
把矛头对着了沈秋霜,笑容满面道:“我自家姐妹,也是许久未见了。姐姐这杯酒一定要敬你……可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定要向你提点一二,在什么样的场合,跟什么样的人坐在一起,尤为重要,否则失了面子,回过头可别怪别人。”
黎卿听出了她话里话外都在针对自己,一想到自己连累了恩人,眼泪花都在眼底打转,起身想要离沈秋霜远一些。
沈秋霜伸手按住黎卿的胳膊,拿起酒杯,先冲着皇后道:“今日皇后娘娘的生辰为大,我应该先敬您的酒,小女祝您年年岁岁,倾城永驻,无忧无烦。”
等敬完了酒,这才转头看沈雪,滴水不漏的回答道:“姐姐若有意提点,当妹妹的自然要悉心领教,可有些观念,恕难从命,我国与南国交百年之好,生意上来往密切,南国公主在此,更是应以礼相待,否则传出去了,旁人恐怕会讥笑我们没有大国风范。”
一番话,把沈雪言辞中对她的贬低原原本本还了回去,大皇子脸色难看至极,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侧妃。
皇后更是直接越过沈雪,格外欣赏的对沈秋霜一番夸赞。
黎卿当质子以来,还是头一回受到如此尊重,不禁热泪盈眶,分外感慨。
宴席过半,沈秋霜看着面前的茶水,鬼使神差的端到鼻尖一闻,眉心立马便蹙了起来。
味道不太对。
她悄悄从袖中探出一根银针,在茶水中搅拌片刻,果然看到颜色变黑。
有毒!
沈秋霜瞳孔一缩,震惊不已,这可是皇宫的宴会上,居然有人想要在众目睽睽下谋害自己!
她猛然回忆到,茶水中的味道非常熟悉,思索片刻,想起来这就是谷老那日捡到的药丸,非皇室中人难以取得的红景天入毒。
沈秋霜端起茶杯,以袖掩面,仰脖子喝了,实际上将茶水偷偷泼到了脚下案几上,然后不动声色的观察在座之人的神色。
在场之中,沈雪是唯一跟她有过节的人,嫌疑最大,沈秋霜内心笃定,十有八九便是她下的毒。
片刻后,她忽然捂住小腹,俯下身子,没有发出半声呻吟,明眼人却都看得出来她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