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丞相对上女儿冷厉目光,心中一颤,随即怒火翻涌,站起身来,指着她骂道:“你个逆女,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道理讲不过便来用礼教压制人。
沈秋霜见惯了他这种做法,眼神中浮现一丝悲悯,道:“爹,你拎的清孰是孰非吗?”
丞相面色一滞,就在此时,夫人冲了进来,用力扫落桌上盘子,指着沈秋霜叫喊哭诉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不光不帮你姐姐,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那么多年的仁义道德,都学进狗肚子里了?”
“枉费我为了你回来,还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
夫人表情痛苦,一头扎进丞相怀中,哭诉道:“我如今一合眼,只要想起春晓在宫中被欺负的模样,就寝食难安,心口发闷……”
沈秋霜目光愈发冷冽,她刚来的时候,还想随便说些含糊过去,如今,一盆盆脏水扑过来。
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忍下去。
“这些菜没一个是我爱吃的,夫人这长辈做的,也太不合格了吧。”
沈秋霜淡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叫我来就是想给沈雪求情说话,可她做的龌龊缺德事情大皇子全都知道了,求情也没用,而且,爹,我奉劝你,如果不想招来什么横祸,就最好跟她那边趁早划清界限,否则……”
以沈雪的愚蠢程度,迟早会迁及旁人,可沈秋霜话没说完,丞相便扬起了手。
眼看那一耳光即将落到她脸上,沈秋霜站定未动,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丞相看。
也不知她这个爹究竟能没下线到什么地步。
沈秋霜心中清楚,他们之间已然没什么亲情可言,如果这一巴掌落下,从此便能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最终,丞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诧异望向她身后。
祁盛仍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模样,扇子轻摇,笑道:“我来的不巧,碍着沈大人办事了?”
二皇子毫无征兆地突至府中,沈相猝不及防,只能扬起笑容道:“哪里哪里,殿下请进。”
“不必了。”
祁盛扇子一合,对身后人说道:“本王今天若是踏入那门槛,兄长定会心中不快,不如就在外面等候,你速速办完事情出来。”
“嗯。”
江凌风应了一声,祁盛转身离去。
屋内满是菜肴被打翻的狼藉,沈秋霜脸上泛着不甘,在看到他后,鼻尖一酸,委屈起来。
“来之前也不托人打声招呼,若不是你那丫鬟过来找我,今天难不成又要在丞相府中受欺负?”
江凌风看似苛责,实则声音温柔体贴,满是关怀,他伸手拉住了沈秋霜,道:“用过饭了吗?”
沈秋霜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
江凌风话没说完,被丞相打断了,他献殷勤道:“都在自己家里,用不着那么麻烦,叫人重新做一桌就好了。”
他最不清楚江凌风是怎么跟二皇子走得那么近,可他看着如今朝堂局势,大皇子和二皇子握有最有力的权势,两人之间无论是谁,他都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