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塔娜神出鬼没,从楼梯上方探头,边往下走边道:“姐姐,他刚才手里面拿着东西,干嘛不让你看,是不是心虚啊?”
还剩两三个台阶时,塔娜抬步跳了下来,伸手去抢,沈秋霜喝止住她。
塔娜不甘心地后退一步,抱着胳膊打量江叶,哼道:“会不会是谁家姑娘给你写的情书?这才藏着掖着,不给我们看。”
江叶一急,脸立马红了,他似乎是想辩解却无从开口,跺了跺脚把纸张拿了出来,送到沈秋霜面前。
“我不看,你既不想见人的东西,我不强求。”
沈秋霜冷静道:“其余几个人呢?江树江果现如今情况如何?”
“都是一些小伤,大夫处理完包扎好,他们两个后来就继续去送外卖了。”
“嗯?”
沈秋霜眉心一蹙,她还真不是那种黑心老板,让员工带着伤干活。
塔娜伸长脖子看清了纸张上面的字,趁着江叶不注意,一把夺了过来,叫道:“这是谁的药方子?”
她一闹,沈秋霜低头看见,询问的目光落在江叶身上。
他低头,很是不好意思道:“是江果的,今日去看大夫时他晕了过去,大夫说他天生气血不足,身体看着硬朗,实则亏欠良多,需要用药好好补补。”
沈秋霜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药方上的“人参”,粗略一估计,刚抓一副药就够江果半个月工钱了。
她问道:“大夫说要喝多久?”
“一个月。”江叶无奈叹气,“江果才不肯掏半年的工钱去喝药补身体,他觉得自己命大,一些小毛病造不成什么影响。”
这话听在塔娜耳中,她觉得甚是悲凉,忍不住追问下去道:“此言何意?”
“你们恐怕不知道吧,江果是早产生下来的,他生母也是个可怜人,遇人不淑,怀了孩子后被丈夫一脚踹流产,江果没足月就被生了下来,她母亲后来疯了,投河自尽,留下奄奄一息的他,被扔在了桥底下。”
江叶说这些话时,眉眼间尽是冷淡和习惯,仿佛在讲一件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这种凄惨身世,在他们孤儿中间,并不罕见。
塔娜倒抽一口凉气,眼神晦暗下来,低下头若有所思。
“等他们都回来吧,今天单子已经派送完了。”
沈秋霜吩咐到。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三四个小孩蹦蹦跳跳飞奔进来。
江树脑袋上缠着两圈白布,身上白衣又扑得脏兮兮,颇有些披麻戴孝的架势,从门外冲进来后,看到沈秋霜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
一愣,随即缩着脖子安静下来,“掌柜的?”
“你过来。”
沈秋霜面无表情指了指江果,大有些要兴师问罪的姿态。
江果一步三抖,属实不明白自己今天又干了什么坏事。
沈秋霜扬起手来,他吓得眼睛一闭想要后退,可她只是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顶,不满道:“生病了为何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