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叶正要说,被江枝拦了下,两人对视一眼,皆愁云满面。
吞吞吐吐的样子无疑更激怒了沈秋霜,她忍不住厉声斥责道:“酒楼收留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住!不过是送个餐,想吃什么回来让后厨给你们做,为何要偷吃外卖里的东西?”
“你们是想恩将仇报,砸了我酒楼的招牌吗!”
兴许是沈秋霜炸毛的样子太恐怖,刚才过来兴师问罪的胖老爷都忍不住朝一旁挪了挪。
江花哭地一抽一抽,在沈秋霜的威慑下,哼唧道:“你们快说啊。”
江叶叹了口气,正色道:“掌柜的,是江树偷吃的,江花不会做这样的事。上个月,我们给刘老爷家送餐,他点的多,所以包里面少送了一份蜜汁叉烧饭,但是他们家事后没注意,也没追究,那天晚上做完餐回来我们当夜宵吃了,后来,江树就有了偷吃的提议,说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直到今天重新开张,送吃的时江树还这样说了,我们都害怕东窗事发,不赞同,但他劝不动,所以气得我们两个没跟他一块走。”
江叶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没当过之前还念过几天私塾,说话做事都有条理和分寸,不急不缓说完后,立马话风一转给他求情。
“掌柜的,江树的确有错……”
“你先住嘴。”沈秋霜打断他的话,“看这痕迹,是两个人偷吃的。”
“是我。”
“是我吃的。”
江花和江果同时站出来承认,江树惊得抬头,虽然他们之间有一人说了谎。
沈秋霜直觉判断道:“是江果。”
江花嘴一撇,道:“要是江树被赶出去了,我也不干了。”
这话正好撞到刀口上,叫本就在气头上的沈秋霜一下应下,“好啊,不想干的都可以走,我立马给你们结工钱!”
江叶忙捂住江花的嘴道歉,沈秋霜一挥手让他们先等着,转头去处理顾客的事了。
她先是一番和颜悦色的道歉后,立即拿出了菜单,道:“今日扰了您吃饭的雅兴,现在正好在酒楼里,您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顿我请客。”
男子也算是体胖心宽,得了个免费吃的机会,立马勾选了一大堆,消了气。
沈秋霜安排后厨去做,把这几个送餐的孤儿叫到后院里,塔娜从刚才就察觉事情不小,忙去叫了江凌风过来。
被偷吃了餐的顾客算是补偿了,至于他们,沈秋霜看着江花哭花的脸和懊悔的江树,觉着话说重了。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她沉着脸道:“刚才有谁想走?现在就可以出去。”
“夫人不必着急上火,”江凌风及时出现,接住了她的话茬,道:“事情既已解决,也没闹大,不如就放他们一马,扣些工钱就好。”
沈秋霜冷着脸,江凌风接着道:“毕竟在这里,不会有旁人比他们更熟悉地形,送餐到现在,做的不是很好吗?犯一错,错不至死,就绕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