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仍是不死心,嘀咕道:“一个瞎子又保护不了你,还不如选我呢……啊!”
镰刀贴着他的脖子,在往前半寸,他的脑袋就会像被割断的杂草一样削掉。
江凌风面无表情,“你明日不用来了。”
“是是是!”
青年急忙答应,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等镰刀一撤,撒腿就往外跑。
“啧啧啧,”沈秋霜颇为失望,回头看看草房子,道:“田园生活也不见得会宁静。”
“嗯,当下恐怕也实现不了。”
江凌风拽着她的袖子往你走去,“你今日够累了,别闹了,回去休息。”
“喂,天还没黑呢!我不要!”
反抗无效,沈秋霜最终还是沾床就睡,一直到第二页日上三竿,她才被窗户照进来的太阳光晃醒,揉着眼睛道:“你怎么不叫我?”
江凌风一脸理所当然,“我看不到,自然分辨不出来时辰。”
“哼。”沈秋霜看到他穿戴整齐,外面雇的人已经开始劳作了,撇撇嘴知道对方是在骗自己,却没深究。
又是一个中午,沈秋霜高兴跑到江凌风身侧喝茶解渴,炫耀道:“今日结束,差不多就能把所有的地耕完了,等他们种上种子,再找一个靠谱的留在房子里帮忙看顾,我们便能回去了。”
“都种了什么?”
“青菜,白菜,莴苣,油麦菜,全都在左边,右边是土豆,红薯,黄瓜,茄子……”
沈秋霜一口气说了十几种,神往道:“以后就不必再担心蔬菜的问题了,再也不可能断货了。”
她把手凑到江凌风面前打了个响指,“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江凌风不自觉拢起眉毛,道:“我带两位兄长贪欲重,父亲也并非善茬,若是知道了江家酒楼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归为自己囊中。”
“哼!”沈秋霜挥舞着拳头,做势要打人的模样,“才不怕他们,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终有一日是能跟江家抗衡的,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富可敌国!有了金山银山可不愁找不到朝廷命官庇护,总之啊,还是要自己强大才行,否则一辈子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江凌风点头,认同这话,他抬头发现沈秋霜抡圆了锄头在发泄怒火,恶狠狠锄着地。
看着看着,眼眶不自主红了起来。
自记事起,自己便一直孤独地守着深夜天上星斗,他自幼性格淡漠,对谁都不信任,唯恐满腔诚挚被辜负,可面前的女子不一样,沈秋霜和他见到遇上的虚与委蛇的伪善面孔不一样,她热烈真挚,像是点亮他死寂冬日里的一从火苗,也像幼时夜里盯着的北极星。
她肯事无巨细的关心,记住他的喜好口味,胆大心细,不怕天不怕地……没想到会有一日,有人与他共立黄昏,问他冷暖。
从这刻起,江凌风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拿出昨日她给的荷包轻嗅,茉莉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蔬菜事情解决后,找了个看着靠谱的老伯看菜园子,他们二人立即动身回去,就在上马车时。
平时都是由沈秋霜主动去扶的江凌风忽然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十指相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