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她可以留下来一起吃……但好像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已经抢先走出去了。
只是当沈白露把桌子上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眉头却瞬间皱在了一起,这一刻她有点庆幸吕曼已经出去了,不会看到她这样显得有点没礼貌的行为。
但是这事儿,还真是不怪沈白露,因为这包子的馅儿是韭菜的。
只要清楚沈白露的人都知道,她吃不来韭菜馅的包子,一吃就恶心。
沈白露只能把包子推到一旁,打开那碗粥喝了几口,但是残留的恶心感却十分顽固的黏在喉咙里,让她失去了所有兴致,随便吃了点就盖上了盖子退到了一旁。
她现在心理年纪是小,也要单纯不少,但这并不代表沈白露是傻子——
可是吕曼,不是说做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姆了吗?
如果吕曼真的是她的保姆,那怎么会连这样最基本的事情都不清楚?
沈白露有点纠结,干脆不想了,但很快,她确实有些无法忍受。
吕曼……实在是过于热情了点。
是那种叫她受不了的热情。
沈白露本来就是更偏向于一个人呆着的性格,被她搞得烦不胜烦,听她叨叨两个人认识之后的故事,吕曼一遍一遍重复着她的感激和那些肉麻的溢美之词,她耳朵都要磨出茧来了。
最后,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临近深夜还要听着吕曼喋喋不休的烦躁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就算吕曼真的是个好人,她也对吕曼忍无可忍!
于是她看向吕曼,终于打断了对方没话硬要找话的强迫交流行为。
“阿姨,能不能出门去市中心帮我买杯奶茶啊?我忽然特别想喝他们家的奶茶,我把地址发给你。”
吕曼愣了愣,但是满脸堆笑,并没有拒绝:“好的,我这就去。”
说完,她又问:“那你奶茶要几分糖?”
沈白露挑了挑眉毛,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这个……我之前都没跟你说过吗?”
吕曼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纰漏,面皮般虚假挂起的笑容凝固一瞬,随后才解释道:“我知道啊,但是各个奶茶店的糖度其实都是不一样的,我怕买来你不喜欢。”
沈白露眯起眼睛,语气还是很温柔:“没事的,他们家糖度都控制得挺标准的,按照我平时的口味来就好。”
吕曼怕暴露更多的破绽,也没多问,应下来出去了。
而沈白露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支开吕曼,是为了给自己换取一点喘息时间,让自己被聒噪念经影响的耳朵休息休息,同时也是为了试探她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一无所知。
等到吕曼离开,沈白露的病房里终于清净下来,这难得的安静都是如此来之不易,沈白露感觉空气都变得更加香甜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朝着付明修病房的方向走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付明修,但等到沈白露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确实已经站在了付明修的病房前,而且还已经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