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没说更多,但她已经给出答案。
付明修想起他推开门那一刻,他们的气氛是那么其乐融融。
沈白露喝醉了,脸上浮着淡淡的薄红,桌子上摆着提子苹果,果实很饱满,上面好像一滴一滴沾着水珠,还有喝完了的空易拉罐,东倒西歪,电视里在播电视剧,一切都显得常见又温柔。
他能够想象得到沈白露如何依偎在洛深的怀中,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即便是在如此屡见不鲜的情节,他跟沈白露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之前是懒得给,现在是沈白露不给他机会了。
付明修忽然有些气馁,又有些迷茫。
他终于走到玄关了,沈白露以为他会乖乖死心走人,但男人却突然问她:“我们分开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有没有哪怕一天,你有想过我,怀念过跟我在一起的日子?”
沈白露知道付明修想要听什么,但扪心自问,她的答案就是:“没有,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值得怀念,值得重现的。”
最后一点痴心妄想也被她撕开来,付明修脸上的伤口后知后觉开始火辣辣的疼,不止脸疼,手也疼,浑身每一个关节都不堪重负,快要碎成无数块。
说到底,他也就凭借着吊着的这么一口气,现在那口气没了,他肩膀都垮下来,像是瞬间苍老了:
“沈白露,我真好奇,你怎么能够绝情成这个样子。”
她没说话。
沈白露咬紧了牙关,质问自己:真的一天都没有想过吗?
当然是假的。
前两年她还会在梦里常常见到付明修,直到今年,这情况才逐渐消失。
可她知道,自己但凡在付明修面前表露出一点心软的痕迹,就是后患无穷。
与其给他一点希望,让他继续纠缠,不如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她张了张嘴,准备着更无情的措辞,付明修却摇摇头:“算了。”
他冷冷的看着沈白露,里面也不再有恳求的痕迹了。
“是啊,你早就已经忘了我,是我在自作多情,待在回忆里不肯出来,一遍一遍的自取其辱。”
付明修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勾起唇角,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说给沈白露听,还是自己听。
“我真的有那么非你不可吗?或许也没有,更多是愧疚,你说得对,只要我想找,什么女人会没有呢?比你更加爱我的数不胜数,是我庸人自扰。”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真的想开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白露最后一眼,随后轻轻的笑了笑。
“那么,就这样吧。”
他整了整自己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将门板甩的震天响。
这回,他没有说再见,大概也是打定了主意,跟沈白露再也不见了。
只是终于摆脱了付明修的纠缠,沈白露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