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却针锋相对:“是,她们为难我,我对她们厌恶大于好感,但我更恶心你。”
她扬起眉梢,半点无惧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你有什么资格吊着我们所有人?又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幅假惺惺的好似对我有情感的样子?如果我是赵琼,如果她是赵琼——又或者,赵琼还活着,你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沈白露在笑。
但她看起来又像是快要哭出声了。
“不会的,因为我们都不是那个足够重要的人,所以我们的情感就可以随意被你践踏吗?”
她很清楚。
赵琼是付明修的逆鳞,是一颗隐形炸弹,是他心间从来不会愈合的疤痕。
提就要炸,提就要痛,提就是怒不可遏,情绪爆发。
可是她就要讲,她并不害怕,她难得无惧,那自然是开心就好。
“你不是问我,我的伤口怎么来的吗?那我告诉你,是我朋友的未婚夫看上了我,他也想要我做他的情人,所以我的朋友疯了。”
想到王晓晓那崩溃的表情,沈白露竟是有些扭曲的愉悦。
“她要杀了我,是洛深救了我,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付明修一声不吭。
哪怕她提了赵琼,他这次也并没有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发出怒吼,让她闭嘴。
他只是目光复杂的凝视着沈白露,而沈白露蓦然站起身,她逼近付明修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猜,高嘉悦会不会一样被你逼疯,送我去死?”
付明修有些干涩的开口:“我不会让她有这么做的机会。”
沈白露却爆发出一阵大笑:“那是,在此之前,我可能会先被你逼疯!”
她猛地抬起床头柜上一只花瓶,朝着付明修脚边的方向掷去。
“滚出去。”
付明修如何呵斥高嘉悦,她就怎么呵斥他,不留半点情面:“我不想看到你。”
碎片炸裂了一地,飞溅四散而起,小一些的落在付明修的手背上,留下细碎的伤口,渗出血。
男人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他看着沈白露,大抵是彻底报仇掌控付家以后,第一次被人如此挑衅权威。
他转身离开,徒留满室寂静。
沈白露颓然的坐在地上,捡起一片花瓶散落的碎片。
无法伤害别人,她先把自己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