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付明修也是这样想的。
他是故意的,他在惩罚她。
沈白露已经不想去看付明修,她撇过脸,默默的流泪,争先恐后的泪水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却除了一点闷哼外没发出半点声音。
付明修却好似不乐意于她这份反应:“沈白露。”
他掰过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她几乎已经涣散、毫无焦点的眼睛。
付明修忽然感到一丝心慌。
他当然可以随意占有她,撕碎她,随时随地,这是他所拥有的权利,沈白露无法还手。
但镜子只要打碎成无数片,又要怎么拼回原状呢?
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并不能拉进两个人的关系,只会加速它的恶化。
而付明修费尽全力将她钉死在这里,像钉穿一只蝴蝶的翅膀,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段感情朝着更加溃败的方向流去,正如无论如何拼命都无法合拢的碎片。
沈白露开始发抖。
最开始只是很轻微的颤抖,但到了后面,状况似乎开始恶化,她不停地颤抖着,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向付明修。
他并非没有体验过来自于沈白露的恨,锋锐的像是一把尖刀,能把人刺穿。
她撕心裂肺,歇斯底里,一口咬在他的脊背上,对他说:“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但现在看来,那情绪未免不显得快活。
起码要比现在强。
她看上去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甚至类似于付明修,却又有些区别,情绪积累到了某个巅峰,开始飞速下降,随后彻底变成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你真可笑。”
这是沈白露对付明修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能够供给使用的感情。
接下来,无论付明修如何过分,沈白露都没有再吭一声,也没有给她半点反应。
她好像活着,又好像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任他摆布,仅此而已。
到了后面,哪怕冷酷无情如付明修,也多多少少感到一丝诧异。
他按住沈白露的肩膀,帮她解开束缚,轻轻去碰她的脸:“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付明修这么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应当是他能拿出最好的态度了,甚至比他在沈白露面前宣布跟高嘉悦婚讯那天更加温柔。
可沈白露并不想要,她偏开脸去,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付明修折腾她一晚,沈白露在家连着躺了两天。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尽管付明修阻拦,她还是强硬的选择去上班。
事实上,跟那些不会说话的书本待在一起,可比跟他待在一起要舒服。
同付明修纠缠,就是煎熬。
沈白露一边将几本散落的书本放回书架,一边这么想。
最后一本在几层之上,沈白露踮起脚尖,还是够不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书架边缘,皱起眉头,正准备把轮滑梯搬过来,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代替了她的动作,将书本物归原位。
男人高大的背影几乎完全将她笼罩,沈白露听到身后传来含情脉脉的、又略显磁性的男声:“我来帮你吧,这两天你怎么没来上班?”
沈白露迟钝的仰起头,看到一张脸。
她用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来:那是王晓晓的未婚夫,萧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