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崩溃绝望的模样,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艳丽,甚至惊心动魄。
她蝴蝶羽翼般的睫毛,咬紧的嘴唇,那些阴郁的恨与爱都融化在滴落的泪珠里,化成情欲,化成更为缱绻的东西。
“承认吧,你不会爱上我,但你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他想,确实如此,沈白露爱人的能力已经被他亲手碾碎了,化为齑粉,像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
沈白露剧烈的颤抖起来,她几乎站立不稳。
付明修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抱起来:“与其想着怎么惹我生气,不如想想我生气以后,你要怎么承担我的怒火。”
……
这个冬天对于沈白露而言,好像格外漫长。
一月份到来的时候,A市下了一场大雪。
C市地理位置偏南,就没有雪,只有渗进骨子里的潮湿,将身上覆盖的棉被都掠去温度。
沈白露租的房子廉价,偏僻,质量自然也不如何,但付式公馆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整个房子像是巨大的火炉,将冬天隔绝,将冷意融化,变作人造的春天。
足以封山的鹅毛大雪里,庄严辉煌的别墅多了点萧瑟。
仿古的欧式建筑塔尖落了厚厚一层白色,都变得影影绰绰。
她其实不常见到付明修,但却常常看到他跟高嘉悦出门。
付明修是非常遵守诺言的人,他说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有。
周青寒之后,高嘉悦就不再张罗着找人和她约会了。
又或者,在沈白露前面,有一个更迫切等待她去解决的麻烦。
杨晓薇说不放弃,就是不放弃。
跟沉默消极到过分的沈白露不同,她势要为这登对的金童玉女找遍麻烦。
有一日,沈白露看见她跟高嘉悦吵架。
宽阔的阶梯上,杨晓薇没了那日败犬般的沮丧,她跟高嘉悦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双手叉腰,好不神气。
高嘉悦跟她不是一个段位,光家世就足以令她俯瞰,目下无尘的给予鄙夷。
但即便如此,她大抵也没见过杨晓薇这样死缠烂打、手法粗暴的,脸上被她逼出几分不悦。
她们争吵,交手,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
不过沈白露不在乎。
狗咬狗一嘴毛,她乐得清闲。
这日,她看着窗外飘扬的鹅毛大雪,靠着座椅,懒懒散散,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