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真正对付明修动心,被他宠坏,没想到不能自欺欺人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我恨你。”
杨晓薇一边擦眼泪,一边盯着沈白露。
她慵懒的靠着墙壁,眼睛没有流泪,却天生盈着点水光,看上去有种我见犹怜的清纯美丽。
但那分明是错觉。
沈白露比她要冷酷得多,也镇静的多,将自己衬托的太过狼狈。
“你恨错人了。”
听到杨晓薇的指责,沈白露笑了。
“你真正该恨的人——在那里。”
她一把抓住杨晓薇的后颈,强迫她将目光重新落到客厅里那对登对男女身上。
“只会将你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在我身上,有什么用呢?为什么不肯直面你痛苦的源头?还是你心甘情愿做付明修养的一条狗?”
说到“狗”这个形容,沈白露又笑了笑。
她不再惺忪懒倦,像是长刀出鞘,温柔的声音里都闪烁着尖利的寒芒。
“杨晓薇,我瞧不起你。”
这句话出口,杨晓薇终于崩溃的彻彻底底。
她回过头看沈白露,想要杀了她,却又止不住的嫉妒她。
楼梯交错的阴影在女人如瓷如玉的脸上笼罩一层薄薄的阴翳。
沈白露居高临下的,皮笑肉不笑的对杨晓薇道:“认清现实吧,付明修不会爱我,但他同样更不会爱你。”
沈白露松开手,杨晓薇颓唐的倒下去。
她摔在台阶上,“砰——”地一声,如倦鸟坠地,惊醒了客厅里的二人。
高嘉悦先看过来。
那张仿佛没有经受过烦恼的,清纯的面容上浮现起一点疑惑。
她看着隐在阶梯暗处的沈白露与杨晓薇,却也并未如表现出那般单纯,朝付明修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神色:“这是你的情人们吗?”
高嘉悦问付明修,语气理所应当,里面没有愤怒,只是陈述事实。
付明修扫过一眼,又收回目光,似是觉得无关紧要:“嗯。”
他不必解释,不需解释。
他们未来的婚姻因利益联结,无关于爱,如每一对心照不宣的男女,这角色曾经是高嘉悦的父母,或者付明修的,而如今,换成他们的子女,走进这织金的围墙。
高嘉悦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牛皮小高跟碾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朝二人打招呼,目光却只凝在不动声色的沈白露身上:“你们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