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难得听话,乖乖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草草的擦自己的眼泪。
付明修一边拥着她,一边看向山洞外。
跌宕起伏的情绪只在从缆车坠落的片刻出现,此后的一切,都有种不太真实的微妙感。
经历了这么一场荒诞闹剧,他跟沈白露也算生死与共。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沈白露,看到她乌黑发丝间停留的枯叶,和一截白皙的颈肩。
付明修伸出手,帮她摘掉,突然道:“如果这回能活着离开,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沈白露愣住了。
他视线所及之处是付明修微动的喉结,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脸跟和表情。
“真的吗?”
她鼻腔发堵,说话还有些哑,姿态越发脆弱柔软。
付明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嗯。”
看她再三求证,只想离开,付明修喜怒难辨。
沈白露有些恍惚的退开一段距离。
她与付明修四目相对。
山洞里仍然是昏暗的,有光投射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金屑。
她浑身尘土,狼狈不堪,付明修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沈白露觉得,他很迷人。
付明修的手臂仍然搭在沈白露的肩头。
沈白露之前不太喜欢直面付明修,男人的眼神让她没有安全感。
哪怕全副武装,只要暴露在他的目光里,也总有种被剥光般的惊慌。
但此时,却好像是没有的。
维持着这样过于暧昧的姿势,沈白露似乎想要将付明修表情里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刻进眼睛里。
这样的付明修几乎有些陌生。
沈白露想,付明修的纵容留给了杨晓薇,真心留给了赵琼,善意则宁可送给任意一个陌生人。
他给予自己的一直都只有危险,残忍,暴戾,冷漠,所有负面情绪,她全都领教过。
沈白露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付明修身上的纵容,真心,善意。
不是万分之一。
也不是虚妄的幻觉。
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她无可救药的嗫喏道:“其实也并不是……非走不可。”
话一出口,沈白露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感到窘迫,又很丢脸,有些羞涩的撇开头去。
“我……说说而已。”
沈白露试图亡羊补牢,“如果能离开的话,我当然还是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