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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还能再见吗（第2页）

沈白露摇摇头。

“不怕啊。”

这好像就是他们正式熟悉起来的开端。

记忆回笼，她手抖了抖，眼线画歪一点，挑起一个突兀的勾。

张美婕冷不丁开口了。

“你还记得当时给我的建议吗？”

“这个底妆白的像是能吓死鬼，你是把一整瓶粉底液都糊在脸上了吗？”

“眼线太浓了，像是熊猫眼。”

“睫毛膏都苍蝇腿了，可以不用上这么多的。”

一句一句。

沈白露动作越来越慢。

她没想到，张美婕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下来了。

妆容上完，焕然一新。

她的毛孔，细纹，斑点，都被隐藏在华彩的虚假面具下。

女人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无法遮掩的疲倦。

“我知道的，你就是这种人，刀子嘴，豆腐心，从没想过害别人。”

张美婕有些低落。

“以后不要这么善良了，这世上呢，还是坏人多一些，付明修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你不要跟他假戏真做，等攒够钱，他玩腻了，就拿着钱离开。”

沈白露的心像是系上了铅球，止不住的往下沉。

她想说，怕是没机会了。

只是最后，临到嘴边，还是变成一句苍白的。

“我知道了。”

张美婕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用力抱了抱沈白露。

“再见。”

沈白露也紧紧回抱住她。

女人的怀抱并不宽阔，但却唯独让她感到安全。

“再见。”

真的能再见吗？

她不确定。

张美婕不愿意跟她走，那么这可能就是永别。

显然，张美婕心里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她不想让沈白露有任何心理负担。

直到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沈白露，说了无数遍“记得常联系”，她才独自一人，泣不成声。

沈白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