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修狭长的眼睛慢慢眯起。
他身上散发出几乎暴虐的冷意。
像是极北从不融化的冰川,锋利,汹涌。
露在外面的部分已是摄人,底下却还有深不见底的危险。
付明修把她抵住,面对着面,没有任何准备的**。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被这么多男人上过还这么紧,是天赋吗?”
熟悉的,铺天盖地的痛意冲击了所有感官。
沈白露不回答,毫无血色的侧着脸,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付明修却扳过了沈白露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为什么不敢看我?看好了,你不想,又能如何?”
沈白露双眼无神的看着车顶,突然问:“我会恨你的。”
付明修轻笑道:“那就恨吧。”
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到了沈白露的神经。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阵有些恐怖的力气,死死搂着付明修的肩膀,一口咬在他的肩窝。
沈白露像是发了狠,快要咬出血来。
她眼睛里积蓄泪水,痛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这一点坚持。
沈白露的思绪逐渐涣散。
她眼前走马灯般闪过许多许多画面。
闪过跟蒋珊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
又闪过很久之前,她那金雕玉砌的精致生活。
到最后,她看到与付明修的初见。
十九岁的少年站在干净的走廊里,留下一个高挑俊朗的侧影。
她慢慢闭上眼睛。
这场漫长的折磨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彻底昏迷之前,她听到付明修对她说:“沈白露,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白露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车里了。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骨骼被打断,又被重新接好。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她缓缓地坐起身,即便视野可见度极低,她仍能感受到付明修的目光。
他就坐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她。
沈白露觉得很是疲倦。
她拿床单草草的遮掩着自己,把视线投向床头摆着的衣服,问付明修:“我能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