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慢慢睁开眼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
额角上的冷汗与变凉的水渍混合着,模糊了视线。
胃袋火烧火燎,仿佛被刀捅进去翻搅,五脏六腑都要粉碎的痛楚笼罩了她。
沈白露一手按住腹部,吃力的翻出被水浸湿的手机,拨通了张美睫的电话。
“张姐,我在四楼的房间,救救我……”
随即,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白露醒来的时候,头顶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鼻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随着她起身,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声。
“白露,你醒了?”
沈白露转过头去,发现是张美睫。
她大概已经守了一天,头发略微凌乱,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睫毛膏粘在下眼睑,晕开一片漆黑。
“我可要被你吓死了!你也不说清楚是哪个房间,搞得我找你都找了半天!你当时就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动也不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沈白露勉强的摇了摇头,“谢谢你了,张姐,要不是你,我可就真的死透了。”
她话音刚落,张美睫的抱怨便迎面而来。
“你还好意思说,那几个贵客到底是多变态,逼你喝了多少酒,竟然轻度胃穿孔!你知不知道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就是给多少钱我们也不遭这个罪呀!”
晕倒前的种种走马灯般掠过沈白露的眼前。
她垂下眼睫,突然低声道:“……我跟某个客人,之前有些过节。”
张美睫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大,捏着沈白露的手。
“不是吧,真的假的?你怎么会得罪那样的大人物?”
沈白露脑中闪过尘封已久的回忆,略显失落的摇摇头。
“但也没关系,看到我现在过得这么惨,他应该就满意了,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张美睫这才舒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沈白露。
“你身上,真是有好多秘密啊。”
沈白露不语,只是失神的看着窗外。
但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耳边却传来一抹轻佻的声音。
“小美人,你醒了?”
沈白露蓦然回头,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洛深。
洛深今天没穿正装,而是套了件supreme的联名款卫衣,外搭vetements空军外套,一身潮牌。
换了别人来穿,难免显得花里胡哨,配着他高挑的身形与周身气质,反倒异常合衬。
他俊朗的脸上挂着一点笑意,手中拎着一只食盒,大摇大摆的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