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敌意
可惜,付明修没有跟她寒暄的想法,他一把推开凑近了的女人。
“**躺好等我。”
说罢,付明修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的面庞,伤口,按理来说,还未曾愈合的伤口最好是不要见水,这只会加重他的疼痛与血液流逝的速度,但他几乎是自虐般站在水中,甚至享受这种钻心刻骨的极端痛感。
过了会儿,付明修走出来,身上褶皱的衣服已经换掉了,只穿了件白色的浴袍,裹着肌肉线条流畅起伏的胸膛跟精瘦的腰腹,有水珠顺着漆黑柔顺的发梢往下淌,划过挺拔的鼻梁线条,又汇聚在下颌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他眼珠也是漆黑的,浸了一点雾气,看起来湿漉漉的,稍微稀释了一些他身上锐利的氛围,女人的目光几乎完全被他吸引了——
刚才身上满是血污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时候,她就从对方漂亮的眉骨与眼窝线条辨认出他长相相当不俗,现在洗干净了之后,这男人显得更有魅力、更加迷人。
甚至连脸上那些青青紫紫打架斗殴留下的伤口,都变成了另类的妆点,衬出几分不羁。
她的视线紧紧黏在付明修的身上,一副非要大饱眼福不可的样子:“我现在有点感谢那个让你失恋的女人了。”
她伸出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如是道:“你这种等级的极品男人,哪怕不给我钱,我都会跟你免费睡。”
而面对她大胆又奔放的示爱,付明修却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他面无表情,大步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下一秒,将她推倒在床铺间。
对方甚至连半推半就的意思都没有,笑的花枝乱颤:“哇,你用的沐浴露好好闻。”
她如此评价道:“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可以一夜都不要停——先生,你的能力最好就像你的五官一样,不要让我失望。”
留下这句话,女人几乎迫不及待的朝着付明修抛了个媚眼,手臂软软的缠在他的后颈上,往下压,指甲是鲜血浸润般的红,拂过他尚且湿漉漉的头发,带着几分调情意味。
下一秒,付明修眼睛暗了暗,却并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排斥。
他再度将女人推开了——
就像之前每一次这么做,他下不去手,克服不了层层叠叠的心理阴影,像个一次次退缩的失败者。
沈白露已经表现的那样不留情面,付明修不明白自己还在执着些什么。
他的认知从中分成两半,理智告诉他已经够了,真的够了,差不多该试着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了,哪怕没有爱,只有性也好。
但情感却仍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贞,一遍一遍提醒他,不行,如果不是沈白露就不行。
他有些颓唐的猛地起身,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从扔在一旁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袅袅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空气里都是缭绕的薄荷烟草味。
“你走吧,就到此为止。”
女人被他泼了盆冷水,正是热情澎湃,却戛然而止,有些恼怒,抓着被子的一角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行?还是不是男人了?说停就停?还是我就这么没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