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将她湮没。
沈白露的呼吸越发急促,她摇摇晃晃的起身,几乎被脚下的障碍绊倒。
勉强摸索着墙壁,她才终于走到杂物室的门前。
她用力去拉把手,没有用,只有紧锁的“咔哒”声。
沈白露把头抵在门板上,提高了声线。
“放我出去!”
她声嘶力竭,“江美欣,你听到了吗?”
没人说话。
她的声音回**在狭小的空间里,给予她唯一的回应。
“靠……”
恐惧像是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脸颊开始升温,因为害怕,或者低烧,她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模糊,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温度,却觉得浑身僵硬。
连动一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沿着门板往下滑,直到跪倒在地,指尖死死扣住门板。
“好疼,我头好疼。”
四肢被折叠,整个被塞入行李箱中的残酷回忆再度复苏。
沈白露重新听到拉链在耳边合拢的“刺啦——”声。
她又被关起来了。
情况比之那次要好,却也没有好多少。
沈白露开始缺氧。
生理性的恐惧将她的大脑变的一团乱。
她像是忘了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无用功似的一下下拍门。
“开门!”
声音逐渐变得尖利。
动作也跟着越发用力起来。
从有气无力的拍,到双手并用的拍。
“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仍然没人回答。
江美欣打定了主意要看她丢脸,自然是让她越痛苦越好了。
沈白露情绪越发失控。
明知不可能,她仍用肩膀用力顶撞着门板。
“我疼,”她低低的自言自语,“真的好疼。”
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打乱了重新拼凑。
她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嘎吱嘎吱作响。
沈白露说,不要。
但是喝醉酒的顾客却没有理智可言,笑嘻嘻对她说:“你这么瘦,不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