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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是她（第1页）

可那不是她

可惜，听她这么说，付明修却连表情都没变，他看少女的表情，想沈白露不会这样，砸多少钱都砸不断她的筋骨，砸不弯她的脊梁，付明修逼迫她下跪，她也要挺直身子，看着听话，实则倔的可以，骨子里还是那个沈白露。

付明修像是忽然从那个婀娜的背影里清醒，他直视着对方：“用不着，滚吧。”

少女迟疑，不懂他忽然扔下支票却又什么都不做的意义，像免费做慈善，支支吾吾：“可您给了我钱——”

谁知道这话反而像是触怒了付明修，他猛地提高了一些声音，表情像十一月乌云密布的天空，暗沉沉，心情亦然，阴晴不定。

“我叫你滚。”

他的表情太可怕，将少女那点心思粉碎，她捧着钞票屁滚尿流的离开，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付明修一个人。

他就这么坐在原处，想想自己的做法，觉得可笑，又觉得恶心——

他可真够叫人反胃，是前车之鉴还不够多吗？还是他骨子里就是这么贱，喜欢用找替身这种假惺惺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爱至死不渝？

付明修胃里翻涌，他走进洗浴室，趴着洗手台开始狂吐。

但是他今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吃，能吐出来的只有酒。

吐完酒之后干脆开始干呕，似乎要连带着把胆汁都全吐出来，他嗓子火烧火燎的疼，他怀疑自己也要吐出一口血来。

付明修抬头，镜子里看到一张脸。

狼狈得很。

不过一只败犬。

他想要忘记她，可沈白露是幽魂浮梦，她死在那片海里，付明修被救起来，却怀疑自己其实也已经死了，他麻木的行走，睁眼闭眼都是她。

她的背影，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她的一切。

满满当当塞满所有缝隙，如海水漫过他的四肢百骸，浸透他人生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他看过去，全是她的影子。

第二天，雪难得停了。

空气里都是弥漫的冷意，他呼出一口白气，早晨的时候他约了心理医生，现在他们要开始一周一度的会面。

男人坐在他的面前，表情有悲悯，他已经不再试图劝告付明修，开导他学着忘记，他更像是一个神父，听罪人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的祷告，诉说他的恶性，他的怨与孽。

“我还是会想她，我昨天遇到一个跟她相似的女孩，我试着接触她，然后我恶心的吐了一天一夜。”

医生问：“你的失眠有没有好转？”

他回答：“没有。”

医生又问：“那……你最近还有没有自残的倾向？”

付明修又答：“没有。”

男人垂眸，语气无比平静：“但我最近每一天都很想死，我在想，如果我的人生只剩下不停的回忆，那活着是不是一种煎熬？”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请您不要这么说。”

他苍白无力的安慰道：“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许，你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