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都不许去
付明修牙根发酸,而洛深刚把她哄好,抬起头,正好与付明修四目相对。
洛深越过付明修,要扶她上楼。
付明修挡在他面前,像是一座越不过去的山。
之前每一次,每一次对上,付明修都是那个胜利者。
沈白露喜欢他,所以他每次都能兵不血刃。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洛深感受着沈白露身上的温度,第一次觉得,付明修也不过如此。
他威胁般的低气压都显得可笑,像是败者恼羞成怒的证明。
哪怕将沈白露交给付明修的那一刻,他也没有不甘。
少年顽劣的笑起来,眉梢挑起,唇角微微勾起,显得有点凶,又看起来很疯。
付明修也有点疯。
他年少的时候也是如此,锋芒毕露,无法阻拦。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他的身份不是私生子,而是付家的掌控者。
当他从被权力奴役的底层,变成了权利的受益者。
男人开始变得成熟、冷漠,他衣冠楚楚,游刃有余,优雅的令人着迷,却也同样没有了那份固执。
成年人会学着妥协。
这也是变成大人的必修课。
可洛深不一样,洛深还没到这个年纪,洛深也不必变得虚伪,他的父亲永远无条件宠溺这个儿子。
不过手下败将,但这一刻,付明修竟然有点嫉妒他,又有些危机感——
沈白露喜欢他什么呢?她最爱他,爱他时他亦是这样烈火般燃烧,又能将人烫伤的少年。
付明修搂住沈白露柔软的腰,她最开始还顺从,发现换人了之后,就开始抵抗,半点脸面不给付明修留。
“别碰我。”
她看上去十分抵触,抵触不加遮掩:“我自己……自己可以走,用不着你帮忙。”
付明修没有松手。
他微微加大了力度,几乎半是强迫的将沈白露带进卧室里。
沈白露还没反应过来,被付明修几乎强硬的按住肩膀,无处可逃。
付明修单手捏着她纤细的骨骼,把她抵在门板上,冷冷的望着她,沈白露挣扎了两下,不过徒劳,她无法动弹。
“有事?”
付明修眼睛发红,语气几乎是有些暴戾的:“你说你想要离开,难道就是想背叛我,跟洛深在一起?”
沈白露有点想吐。
酒精令她昏昏沉沉,大脑一片空白,失控状态ON。
情绪被推至最极端,言语像刀子,每一句都伤人:“为什么不行?”
她盯住付明修,像是忘记了之前所有惨烈的教训,半点恐惧也无。
“他对我很好,而且你答应了,我可以离开……嗝……那我离开后要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付明修也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他撕破了体面冷淡的伪装,好似又变成了那个危险而卑劣的少年,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这份几乎幼稚的样貌。
他们的相遇在十六岁,此后时间变迁,他越沉稳,心机深沉,她越温柔,逆来顺受,但相处模式却似乎永远停在十六岁。
那爱里有恨,有不屑,有鄙薄,有永远无法摆脱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