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面付明修,现在却有些迟疑了。
但思前想后,不见又觉得不甘心,沈白露还是站在了付明修的病房门前。
刚才往这儿走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洒脱,反正横竖两只眼睛一张嘴,付明修能吃了她不成?
但这会儿真的站在门前了,她反倒紧张起来了。
沈白露在心里不断默念别怕别怕,伸出手,准备敲门。
只可惜,她还没敲下去,门里的人就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一抹清冽又冷淡的声线透过门板,钻进沈白露的耳朵里,宛如夹霜带雪,敌意森然:“滚。”
沈白露有点尴尬,但又有点无语。
哎,不愧是付明修,时过境迁,大家都变了,就他付明修还是这副熟悉的死样子,连台词都是这么的熟悉。
正因如此,沈白露没动。
她摸了摸下巴,这种熟悉感反而让她没那么忐忑。
想她沈白露活了十七年,也过了十七年枯燥无味的有钱人生,学习成绩十分优异,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社交生活无往不胜,偏偏在付明修这里吃了不少闭门羹,疯狂栽跟头。
大概是被拒绝习惯了,她生生练就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对付明修特供。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能不滚吗?”
沈白露的声音娇俏又轻盈,带几分隐约的嗔怪:“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哎?”
门里的付明修微妙的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仍是无甚情绪的,即便表达问题,也似乎没有任何起伏:“你是谁?”
沈白露:……
过了啊真的,难不成付明修也失忆了?
她撇了撇嘴:“我,沈白露!”
不知错觉与否,她感觉氛围更奇怪了。
下一秒,她听到门里传来霹雳乓啷的巨响,把她吓了一跳。
沈白露有些迟疑,什么情况啊,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她生怕付明修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礼貌,一把拉开门,结果正与付明修四目相对。
室内很昏暗,唯一的明亮便是自窗帘缝隙里漏进的一隙光,付明修从**跌落下来,看上去无比狼狈,他抬起头,看向沈白露,表情却显得很复杂。
那是一张沈白露最为熟悉的脸。
鼻骨高挺,眼窝深陷,眼型狭长上挑,如出鞘的薄刃,有种杀人不见血的锋利,但又很陌生,因为那张脸上没有讨厌,也没有抗拒。
更像是……受宠若惊,十分惊喜?
“你没事,你还活着——”
付明修这么说:“那真是太好了。”
但很快,付明修又像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其实从他刚才没有认出沈白露的声音起,就已经感到一丝违和。
还是沈白露。
但这个沈白露,过于活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