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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是快死了（第1页）

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这一瞬间沈白露脑子里浮现起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最后大脑一片空空，情绪积蓄到了某个临界点最后化成颓唐的释然，沈白露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说出口，付明修已经带她来到了车子前。

男人拉开车门，沈白露沉默半晌，心甘情愿坐进去，好似被套牢。

付明修很快便打开了空调，车里的暖意蒸腾着往上升，变成凝结在车窗玻璃上的水珠。

沈白露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去看，付明修正在往下脱西服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同样湿漉漉的衬衫，包裹着纤细又精瘦的躯干，看上去很有美感。

付明修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也是，水痕顺着下颌一道一道往下滑，但他却又似乎毫不在意，拧下钥匙，沈白露听到车子的轰鸣。

她把脸靠在另一边的车窗上，比起付明修要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发梢同样挂满了霜，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的了路，听到付明修问她：“把你送到哪里？酒店吗？”

沈白露摇了摇头：“用不着，送我到市中心的嘉德画廊吧。”

付明修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早有预料，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太过冷淡，有些僵硬的侧过头来看她：“所以……你是回国来办画展的？”

沈白露点点头：“嗯，是啊。”

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意识到付明修语气生硬的转折。

付明修并没有在再继续追问，只是说“好”，他们下了蜿蜒的盘山公路，开上高速，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六点钟，是下班的高峰，他们堵在三环上水泄不通。

沈白露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猛烈的堵车，竟是感到了一丝丝怀念。

她忽然转过头去看付明修，轻飘飘的开口：“我今天去中心人民医院的时候，见到付落生了。”

付明修总算有了些其他的反应，转过头来与沈白露四目相对，却不是质问她为什么跟付落生见面，而是担忧道：“为什么去医院？你生病了吗？”

沈白露轻笑一声，回答道：“没什么，你失眠，我也失眠，老毛病罢了。”

付明修不提，她反而难受了。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见付落生？”

这个问题才应当是多疑的付明修最为关心的，不是吗？

可是这次付明修的反应却仍旧很平淡，甚至像是完全不在乎，他看了眼沈白露，她其实没有淋太多的雨，但身子骨跟付明修不能比，这会儿嘴唇泛着淡淡的白，看上去神色平淡也可怜。

付明修从保温柜里拿出一罐温热的咖啡，递给沈白露：“喝两口吧，暖暖身子。”

沈白露迟疑片刻，接过来，手指放在拉环上，却迟迟拉不下去。

她又听付明修说：“付落生就住在那个医院，你见到他有什么奇怪的。”

于是沈白露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她咬了咬唇，又问付明修：“赵琼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