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疼。
安绘醒来后唯一的感觉就是疼。
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像是在隐隐作痛。
她痛苦地皱起眉头,艰难地尝试着活动这具僵硬的身体。
片刻之后,仿佛消失已久的五感一瞬间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耳边聒噪的声音、鼻息间的消毒水味、还有眼前刺眼的亮光都在同一时间猛烈地侵袭而来……
“……!”
安绘倏地张开双眼。
眼前,熟悉的病房仍然还是过去六年中的模样,一成不变。
冯茵茵、宋茜云、文子柔、余温、周曼宁……这些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在她眼前闪过,
就好像只是她做的一个漫长的梦。
可,那些真的只是梦吗?
安绘心头一紧,马上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纤细而僵硬的手指在神经操控下微微勾了勾,摩挲到光滑的床单……
果然,这不是梦。
安绘此时才终于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真的重新在自己的身体里活过来了!
……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池越死活都不肯放弃那贱人。都这么久了,连医院都说没救了,他就是非要坚持把那贱人养在医院里。你说说,这不是有病吗?!还得让老娘天天过来伺候着,真是晦气!”
正专心跟电话里的闺蜜抱怨着不满的张小曼,还没有发现安绘已经醒了。
她口中的字字句句,安绘听得十分清楚。
但安绘并没有动气。
毕竟,那些不堪入耳的字词,这六年来她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老茧了,早就都习惯了。
安绘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现在她已经回来了,那这六年来的折磨,从今天起她都要一点一点全部还回去。
女人攥了攥拳头,淡定地一一拆下连接在身体上的那些仪器……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