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成天在外面赚钱这么辛苦,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他一下?都四点多了还不去做饭,等我儿子回来了他吃什么?你想饿死他是吧?”
“……”
张喜凤年前从乡下到弥江城来住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的时间,简直就是文子柔的噩梦。
一开始文子柔本来不想把自己身体的问题告诉张喜凤,可韩晟却觉得说不定老人有偏方能治好这病,还是偷偷把检查结果告诉了他妈……
看到文子柔记忆里的这些片段,安绘拳头都攥紧了。
韩晟怎么说也是个医科大学的正经教授,竟然还会相信那些毫无科学根据的乡下偏方,甚至还纵容张喜凤给文子柔喝了用黄泥巴煮的水。
文子柔一开始还念在张喜凤是长辈的份上,对她一再忍让。
可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直到张喜凤非要逼着她喝什么所谓的童子尿……
文子柔终于是忍无可忍。
那天,文子柔和张喜凤大吵一架。
张喜凤又哭又闹,直接在上课的时间打电话把韩晟叫了回来。
文子柔原以为韩晟会替她说话,却没想到,这位医大教授竟然也对她说——
“妈让你喝你就喝点试试吧,万一能有作用呢?再说了,小孩的尿很干净的,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起这些事,安绘一股火气蹭蹭就蹿了上来。
这事要是落在她头上,她绝对当场就把那童子尿倒在这对母子的脸上,让他们好好试试这偏方,说不定还真能治脑残!
……
安绘再回到病房门外。
胡冰冰好像已经走了,只有韩晟母子在里面说话。
韩晟对他妈可算是毫无保留,直接就把所有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妈,我、我那天真的是一不小心……我本来没想杀她的,我真的是气昏了头了,才会……”
“晟晟啊,你听妈说,这件事肯定不是你的错!要不是那个女人她自己犯贱,你又怎么可能会动手打她呢。就算你打了她,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这些年你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还想跟你离婚,她简直就是不知好歹!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根本就没为你考虑过,她明知道离婚对你会有多大的影响,她居然还……”
张喜凤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句比一句更教人火冒三丈。
这样的人教育出来的儿子,会变成韩晟这样的杀人犯也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安绘继续听着里面这俩奇葩母子的对话——
“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她真的太可怕了!她以前连桶水都拎不起来,现在居然打我下手这么狠,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不对,她现在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她真的变成鬼来报复我了!”
“儿子别怕,有妈妈在,管她是什么孤魂野鬼,妈都有法子收拾她!”
“妈,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好像真的缠上我了!”
“你先别着急。妈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师傅,我待会儿就回去把他请来,让师傅作法帮你驱驱邪。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那师傅都能收了她!”
“真的吗?那师傅真那么厉害?”
“那当然,咱们镇上的人平时做法事都是请的他。听说,前几天那师傅还帮隔壁老王家驱了个小鬼呢!”
张喜凤在里面讲那驱小鬼的故事,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安绘听着笑得肚子都疼了。
谁又能想得到,医科大学最受欢迎的禁欲系韩教授,私底下竟然会是个爱听民间鬼故事的妈宝男呢?
不过,安绘这下倒是还真有点好奇。
张喜凤请来的那位驱鬼大师,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