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炮弹
“茵……咳咳,冯小姐。”
“是我,段德明。”
安绘接起电话,段德明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他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不难猜出这几天是为段容清收拾烂摊子操碎了心。
安绘酝酿了一下,故作柔弱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段董事长,您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弄清楚了,我想替容清向你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他犯的错。我也认真跟他谈过了,他说他实在是因为放不下你,所以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我知道,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不负责任,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实在没必要闹成这样。毕竟,这对你对他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说呢?”
段德明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开口就一本正经说了这么一大串,那诚恳的语气有模有样。
安绘要不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说不定还真会被他唬住了。
她故意顿了顿才徐徐出声:“段董事长,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是啊,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你、你说什么?”
“这件事情,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作为一个女人,我不能接受段容清对我做出那种事情,这完全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追究到底。不然,如果我轻易撤诉,那我以后在胥州岛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你……”
段德明还以为事情能有一丝转机,可希望还没燃起,就被安绘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见她态度这么坚决,段德明一张脸愁得皱成一团。
他知道安绘的背后有仲文渊撑腰,又不敢对她来硬的。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卖惨这一招——
“茵茵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可是,我也求你能理解理解我们的难处。不管怎么说,我们过去毕竟还是一家人啊。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怨我们,但我们也都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我们心里也都很自责啊。”
“自从事情查清楚之后,我和锦秀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我们一直都很内疚,也很后悔当初不应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有容清……你不知道,昨天夜里那孩子喝了很多酒,醉了也还一直嚷嚷着要见你。我们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
“不管怎么说,你和容清毕竟是夫妻一场。我相信,你对他总是还有几分情意在的吧。我也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敢干涉。但我了解我儿子,他对你啊,那是真真切切的情意……要不,他又怎么可能干出那种荒唐事来!”
“茵茵,话我也说的够多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段家的大门还是随时都为你敞开着,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家人。”
段德明上来又是长篇大论。
这啰啰嗦嗦的一大堆,感情牌都让他给打烂了。
为了哄安绘撤诉放过段容清,他竟然不惜说出还想要她重新嫁进段家这种鬼话。
不愧是当年一手创办了段氏集团的老狐狸,真是能屈能伸。
可惜,他还是算错了一样。
如今的安绘早就不是冯茵茵。